而且据庞雨回来后打听，史可法正要求宿松和潜山筑城，那两县也在开始筹备，可以照葫芦画瓢。

檄调许自之时，统江南兵额，沿海七千余名只余三千六百，尚不能尽调，不得已在调赴安庆途中以青乞丐凑数，其能战乎。

乘着这个机会，庞雨忙跟在旁边指着沙盘，“今日听先生说了湖广空虚，晚辈对宿松三县更为担忧，寇若从黄梅而来，安庆偏东南，仓猝救援不得，先生请看，那石牌市地皖江汇之地，若寇势单，守备营可即时迎击，若寇势大，只需稳守石牌，寇断不敢直攻安庆……”“你驻军石牌之事，张都爷已经准允，但在江南赋税中留用钱粮一事，皇上仍是驳了。”

庞雨依然颇有收获，石牌只要驻军，他就能拿到望江的筑城费，还有望江征收的自用钱粮，皇帝虽然免了三县的税赋，但那只是起运，县衙自己要养人，总是要费用的，征收的数额也不会小。

巡抚标营乃江南九府砥，计数不满一千四百，家丁仅能供以月饷九钱，其余团营月饷六钱九分，以如此军力迎击数十万带寇，胜算何在？”

先生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端起茶抿了一，“本次老夫来得仓促，河南匪情一日甚过一日，张都爷对江北时常忧虑，巡抚衙门已在句容预备，都爷随时会赶赴句容。”

上次许自来的时候，庞雨就知里面都是

“这是从兵抄来的湖广题本，这一万八千兵，尚有三千守卫陵寝，其余分驻郧、襄、麻、黄各地，可往来应援者，只余巡抚标营和秦翼明所领川军四千人，如今那标营又去了河南。”

先生一句话中，让庞雨兴了一半，想要扩编安庆守备营的事情看来没了指望。

庞雨此时知先生为何缺乏安全，主要还是为备寇忧心，听完湖广的准备情况，庞雨觉压力又大了一分。

庞雨当日求官胡许诺，现在要兑现了。

先生似乎对这个沙盘颇有兴趣，绕着看了一圈，庞雨知他此次来，也是要实地看一下守备营的实际战备，好让张国维心中有数。

等郭奉友上了茶后，庞雨关了公房的门。

以湖广下兵力，不可能遏制寇运动，安庆西方向危险远超他的预计。

看罢之后庞雨抬惊讶的，“湖广全境竟然只有一万八千官兵。”

南直隶州县的毫无防备，既有自的大意，与预警不足也有极大关联。

先生将一张呈文纸递给庞雨，庞雨接过上细看起来，越看越是心惊。

先生领了公房，闻讯赶来的侯先生刚刚到门前，庞雨对他吩咐两句，侯先生低声答应后又匆匆而去。

白，那先生两个袖连在一起，握在小腹的位置，从他的语言来判断，先生此时缺乏安全，但这么多士兵的守备府，应该是安庆最为安全的地方了，所以先生的担忧应该是在守备府之外。

先生左右看了一番，举步沿着回廊往二堂缓缓走去，庞雨在前引路，带到了二堂左侧自己的公房外，先生却没有直接去，而是在二堂中转了一圈，堂上摆了一个木制的沙盘，北面的山地上还铺上了青苔，显绿油油的颜，河则用蓝布条心制作，几个县城的位置着小红旗，上面写着县名，其他几个重要的城镇也有标注。

方才说湖广一万八千兵额，实在数约不足半数，如今要说江南兵，自万历年间承平日久，兵制章程己十去其五，这留存的其五，犹散于边海险要之地，兵将互不相习。

庞雨听到此话，知张国维是要庞雨好救援江浦、的准备，这两个地方都是应天巡抚的飞地，又都在南京的江对岸，对张国维确实不容有失。

先生叹气，“湖广长内地，官兵虚额过半，如此兵数应对寇，实不敢想。”

他去苏州见识过江南的繁华，在庞雨的想象中，江南是最不缺军饷的地方，有可能打仗不行，但数量不会少。

河南就不用说了，去年寇就是从河南的东南突江北，河南官兵不说堵截，连预警都没有。

好半响之后他终于，“老夫与庞小友一见如故，与你说些己话。

先生沉默了一会，庞雨的意思是想知江南兵的实力，好评估救援江浦的难度，若是把江南兵说得太弱，或许庞雨会退缩，若是说得太，庞雨可能调的兵又不够，他要考虑好措辞。

作为张国维的心腹，来安庆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也许有新的易机会，庞雨便耐心等待先生的下文。

注1庞雨张结，天下财富汇于江南，九府膏腴之地，兵力竟然薄弱到这样的程度。

庞雨想想后试探，“都爷坐镇句容，届时从江南调兵更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