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去，只有两人失了消息。

“舒城说打不下来，无为州失了内应消息，咱老有些不快意。

……“人人都说啊，咱们桐城的衙役厉害，实际哪是衙役厉害，就是东家厉害罢了。

周月如在后边默默的整理一个枕，没有参加蒋淑琼的单人表演。

“老爷记得甚对，城收的，一向当谍探也妥帖，这次只是桐城衙役着实多了些，听闻那班有些行，去年平一人砍了三十多个人，如今带两班…”张献忠打断，“这南直隶以来，咱老连取固始、霍邱、颍州、凤、巢县、庐江，一路取过来，各哨打前站的接应甚好，前几日无为州失了消息，昨日舒城的被抓了，今日桐城的又说被衙役打杀，老爷不如意，厮养你们数年有何用，杀了罢。”

你们说说看，东家殚竭虑，为了保得大家伙周全，人都瘦了几圈了，怎能让这大恩人盖这等被，受了风寒怎办，谁来保咱们桐城。

那少年语调甚为沉稳，“禀老爷，没名字，他们叫我小娃。”

“叫何名？”

张献忠站起来，走到那跪着的三人面前，其中两人穿袍，他偏看了一，“两个老的是否山西收的？”

庞雨笑，“蒋班费心了。”

月如妹，来搭把手抖一下。”

“当日歇在栏中，以为都去施粥了，队说事时，发觉草料中藏了一人，只得杀了，引了狗官差追查。”

“这被面啊都是新的，家不放心，又洗了一遍，晾晒得的，保准盖着舒服。”

张献忠脸上竟然现一笑意，“恨桐城那些人否？”

“有时不愿睡床啊，就在这摇椅上躺会，换着坐一下也是好的。”

“不怕死，我哥就是要我逃，才被衙役杀了的，我不逃他就白死了。”

蒋淑琼说完又招呼人搬来一张摇椅，在上面细心的铺好棉垫。

“狗差杀了你哥哥，你怎地自己逃了，可是怕死。”

蒋淑琼说着就挤起脸，泪没有挤来，但她还是伸手假作了一下。

蒋淑琼唠唠叨叨的，招呼过同来的周月如，把一床新被铺在庞雨那司令里面的床上。

张献忠冷冷，“老爷从来跟你等说，谍探勿要引人留意，怎生漏了行迹？”

“万不敢说这话。”

小娃缓缓抬，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睛漆黑灵动，但却满是恨意，“我哥死前让我杀光桐城，老爷许了，我就杀。”

掌盘低声，“这是老家带来的孩儿军，桐城被杀那个是他哥。”

那两个士一听，连连磕求饶，中喊，“老爷饶命！”

“刘掌柜说了，咱们的亲生父母在家中，衣父母在城中，再生父母在城，咱们百顺堂人人有份，有钱钱有力力，谁也不能有二话。

这屋太了，这被就像里捞起来的。

蒋淑琼抖动着一幅被，中一边说，“可东家再厉害，总要把自个照料着。

张献忠眯看着那小娃，上五哨那掌盘不敢说话，堂中各人都安静的等待张献忠的决定。

“上五哨的带回去养。”

四乡的人都往桐城跑，方才来时候，家还碰到几个巢县来的，说是听闻了东家的名声，桐城一准能守住。”

左右要往安庆去，老营来几个老队，上五哨、上三哨、上六哨，先往桐城去，咱老要看看那桐城衙役有何厉害。”

要是石用完了，把家这一百多斤扔下去，家也保证能砸死几个寇。”

这三人往潜山去时，路上遇到桐城快清查，才调回来，在庐江候大营过来。”

掌盘轻轻舒了一气，张献忠把神离开小娃，在堂上走了几步，扫视一圈那些寇领。

庞雨突然想起

蒋淑琼夸张的退后一步，咧着嘴似乎要哭来，“东家你怎地要说家费心了，东家为的是全城百姓，家世代于此，如今家中都是几辈数十人，这算少的，全城几万人的命都可着东家一人，东家在城墙三日没回家了。

别人不心痛，那是不知。

家明明知，些小事还要得东家一句费心了，那是要折了家的寿呢。”

张献忠不理会那两人，弯腰打量跪着的最后一人，是个少年人，上穿的一件袍，稍稍有些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