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癞大大的几气，才发现后背已经全被汗浸了。

今晚要跑路，本就极度危险，现在附近又现了瘟病，前途更加难以预料，谭癞只觉手足无力，膛中一气憋得难受。

听到今晚就跑，谭癞心狂，他本想在问清壕沟后往哪个方向跑，却有人走过来，两人作势争抢几下，谭癞站起来狠狠骂，“让给你便是！”

他听到了瘟病两次，接着接连现，蒙格图朝着西面位置指了一下，谭癞全神贯注，断断续续听到是图尔格录，已经有人死了，不许人近等话。

唐二栓也没回话，拖回柴火走了，争抢东西在营中司空见惯，附近无人在意。

包衣都在等他火，谭癞只得摸了摸怀中，还剩下三张贴票，他把嘴扁了扁，颤抖着了一张，看了是唯一一张五十两的，赶又回去，抓了另外一张十两的，心略微好受。

包衣的活动范围就在主的帐篷周围，谭癞缩到了一个车架下面，这个车架上边是装的布帛，魏庄特意在录里面换了两张油布，只要地面不积，就是躲雨的好地方。

蒙格图主会说蒙语也会汉语，他跟庄吩咐事情的时候都说汉语，音和南直隶差别很大，但呆了这么长时间，谭癞已经能听懂不少。

唐二栓的位置离他不远，谭癞趁着低的时候隐蔽的打，唐二栓也装作收拾柴火往这边靠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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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低声说了片刻，蒙格图就是让魏庄好下人，不要跑了也不要死了，还是说已经快要边，最好能带回辽东去。

即便是在这般严厉的压下，也有小消息传，各女鬼瘟神的传说都有，让谭癞的心提得老。

唐二栓上回，“今晚就跑，晚上我学打嚏声音，听到连响三声你就来，咱们在壕沟外汇合。”

魏庄连声答应，谭癞听到上边几个字，心猛地一。

谭癞连忙捂着脑袋爬了去，魏庄到旁边一把揪住女人的发，抓起拖了帐篷去。

此时录章京那边一通锣响，魏庄还要再打，蒙格图的声音传来，“上边了，把人带回去看好。”

谭癞歪过不去看那破帐篷，他在周围走了一圈，因为就在蒙格图的帐篷附近，他平常也习惯的在周围寻找引火的纸张，没有引起其他人留意。

到了跟前唐二栓一个失手，抱的柴火掉下来，谭癞赶蹲下抓住一，唐二栓跟着蹲下来，谭癞低声，“别等着烧粮了，主说上边，再不跑来不及了。”

天空继续飘着细雨，包衣们在附近寻找遮雨的地方。

……

纸张燃烧的淡淡白烟弥漫在前，冰冷的细雨穿过烟雾打在脸上，正在难受间，突然听旁边一个包衣，“癞，火熄了，重新拿张纸。”

但五十两也只能再活两天，谭癞咕嘟咕嘟的动了几下，但想到今晚就要跑了，心不禁又兴又张，忍不住抬往唐二栓的方向看，只看到唐二栓的背影。

纸张木材这些能烧的东西，对军队来说都是后勤资，每个录都缺，任何人都想要，他之前在河西务抢到一，没想到在香河停留太久，那纸张也给用光了，只能继续用贴票火，他在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别人不小心落下的，可以给他省下一张贴票。

这时蒙格图主的影现在视野中，谭癞连忙收回目光，蒙格图叫喊两声，魏庄提着从帐篷里面窜来，衣衫不整的凑到他跟前。

最近谭癞听过不少次瘟病了，但都距离他们远，最早是从右翼那边传来的，最近这几天多了起来，图尔格录就走在他们前面不远，瘟病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听说左翼有一家甲兵，连带着包衣染病，十多个人两天就死得光。

是许久，就在谭癞快要倒在地时，终于听到蒙格图的声音冷冷，“让这个疯女人住嘴。”

魏庄赶过来，朝着那女人一掌翻在地，随即连踹几脚。

蒙格图主的帐篷是早就搭好的，其实也就是一块油布加几木，刚好能睡下一个人，魏庄的帐篷夹在两个车架之间，其他人都没有帐篷。

一个人影走过来，谭癞从车底仰看过去，认是魏庄，魏庄过来朝着谭癞一脚，“躺着作甚，去火。”

谭癞转回到自家架锅的地方，其他几个包衣在堆积柴火，这里柴火数量不多，好在他们是走在大军前面，途中还能捡到一，等他们过后就是一扫而空，所以大军行动一般会分成多路，否则几十万人走一条路，任何东西都会缺乏。

蒙格图也没有责骂，叫过他低声谈，蒙格图神情很凝重，但距离并不远，谭癞低着敲打火石，火绒开始冒烟后用贴票接火，主要力在留意听蒙格图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