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雨惊讶的抬看了一涂典吏，他对于瘟疫只听过天、鼠疫之类的，对什么大瘟闻所未闻，但这剧烈程度确实让他震惊。

“勤王军到了畿东，左右离京师不远，到底打得如何，你跟着内帑一起去，皇上要再斩三五千级，你去军中查看明白，务必严加督促，也见一见那个庞雨。”

“你亲自审问俘虏，岳托怎么死的不要，务必要确定他真的死了，咱们心里才有底。”

“那塘私下说的叫大瘟，染病之人颈胀面赤红，延绥镇染病七人，两天内死去六人，只余一人存活。”

沈迅略微一想便回，“左良玉所在河南平，湖广方孔炤那里，新募得数千人，但尚需看守随州等就抚，其他各无兵可调……谷城以南的沔港，尚有安庆营一，其中多是营，但据熊文灿所言，也颇为能战，只是没有骑军，一旦西营有变，这支人自保有余杀敌不足，而且熊文灿说这营留守将官叫个谢召发的，跋扈不听令。”

从前年的宿松战役之后，这支安庆营就经常引起杨嗣昌的注意，要说打寇，官兵各镇都能拿得很耀的战例，边军的几百骑兵就能追杀上万寇，宿松战役虽然是大捷，但还不到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步。

由于在永定河现重大伤亡，清军右翼需要携带许多伤员，途中不断有人伤重而亡，行动速度已经远远落后于原本历史。

河靠岸边的中漂浮着许多人畜的尸，已经被河泡得胀，上的破烂衣服绷得的，在面上像半个圆球一般。

中不发，定要让洪承畴前往辽东，此事已成定局，就不必再提了。”杨嗣昌叹气，“还是想想何还有兵可调？”

现在湖广腹心之地形势极有可能现变，或许又要依靠这个安庆副将。杨嗣昌至今还没见过庞雨，只知十分年轻，二十的年纪。

香河县城东，天空中雨雪杂，庞雨没带雨披，带着几个人手下沿着河缓缓走动。

……

杨嗣昌说罢皱眉沉思，这支安庆营他此前就知，是随着熊文灿去剿贼的，庞雨勤王带的名义上是奇兵营，实际是安庆各营拼凑而来，看报功的文书中就有桐标营的庄朝正。

涂典吏躬，“属下又看了整理的鞑俘虏供述，不光是岳托染了瘟病，自从他们在济南停留后，营

清军烧毁河西务的木桥，明军了半天时间修好桥面，然后追到香河县城，这里的木桥也被烧毁，殿后的清军有三百多骑，主要是正黄旗的人，他们尽量阻挡明军架桥，安庆营的炮兵到来后，这些清军立刻远离了河岸。

杨嗣昌微微，安庆营逐渐展了大的战力，在两个关键战场上都要依靠庞雨，而且这次还是主动勤王，态度比起一般武人好不止一个等次，杨嗣昌作为实际上的兵尚书，需要跟这新生力量打好。

“下官要不要确认一下斩将奇功？”

面前不远的木桥附近，安庆炮兵正在架设火炮，对岸的清军骑兵见状纷纷撤退。

庞雨接过令信看了看，“有没有说是什么瘟病？”

“大人，孙都堂来的令信，延绥镇有七人在杨村染了瘟病，孙都堂传令，各营不得存有死尸的街巷，染病将士独住，任何人不得探视。”

但此次是面对东虏，铜城驿、永定河两战，安庆营战绩鹤立群，给境艰难杨嗣昌解了困局，有了腾挪的空间。

“武人还有几个不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