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臣的声音，“贝勒，最好不由你下令丢弃人畜……”

庞雨转动远镜，远的几个村庄冒起火苗，正吐烟。

这里最多的就是正红旗，昨天以他们作为攻主力，调动大量军队和包衣，午后虽然停止攻，但由于伤亡惨重，即便是王庄以北的队列，大分也没有时间行军。

杜度哼了一声，好一会之后，才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永定河河。

杜度脸难看，他没有料到冰的速度这么快。这个冰的时让他非常为难。

冰面铺满一层层的芦苇和麦秆，上面则是门板和木板。南岸漫野的车架和人畜队列，其中大分是两红旗人，他们走上冰面，吆喝着将车架推上门板，小心翼翼的越过河。

叶臣匆匆凑过来低声，“贝勒，下面的渡也陷了车，冰面破了。照这般情形，午时前后就不能过牲了，正红旗要绕过那庄，午时过不了多少人，那许多甲兵还在南边防备那些蛮……”

直到昨晚夜，杜度严令两红旗连夜行军，黑夜中通行效率低，逃散不少人畜，但总算过了一分，镶红旗只剩下两成的车架和人畜还未过河，正红旗则超过一半，现在过河的都是两红旗的营伍。

转看了看叶臣，杜度迟疑着还未开，突然听得轰一声响，杜度转看去，歪斜的车整个倒冰中，四匹挽挤成一团翻倒在冰面上

镶红旗主要行路在前天也收到袭扰，耽搁了一天行军，昨天围攻王庄的时候，镶红旗隔得近，也调了不少包衣，影响了行军。

河面上忽然一阵喧闹，杜度往河中看去，一辆车的左歪斜着陷下去，下的冰面列成块状，上面的门板动一段后，被压得没中。

叶臣的声音在后面冷冷，“杜雷这般大动静啥，东安和武清都有蛮兵，惊动了他们对正红旗有何好。”

昨天放弃攻后，杜雷已经非常失望，现在放弃了车架，希望带走珍贵的牲和人力，如果此时让他放弃，杜雷回去会把损失赖到杜度上。

几个甲兵过去抓住缰绳用力拖拽，几匹嘶鸣着用力蹬，那车却纹丝不动。

昨天的攻已经造成右翼重大损失，如果今天再损失南岸的大批甲兵，那将是杜雷无法承受的后果。

单纯的军队过河，会比辎重和人畜容易，但对岸还存在敌对的明国军队，在撤退中遭到对方追击的话，这开冻的河将成为天堑，南岸的所有军队都会崩溃。

沉重的车架慢慢没面，拖着匹往下沉去，四匹挽长声嘶鸣，蹄拼命扑腾，碎裂的冰块和着四飞溅。

随着匹的挣扎，周围的冰层裂开一大块，围拢的清军纷纷逃散，一个后退不及的清军差落中，在冰面边缘连连爬行，河面上一阵混。

车架拖着匹缓缓下沉，面慢慢没过了，嘶鸣声戛然而止，一气泡和痕翻涌中，几匹驮的影在面下扭动翻转，一匹驮的短暂的冒面，接着又沉了下去。

但照冰的时间来看，等这些人到达的时候很可能过不了河，还会连累掩护队列的两红旗甲兵被截断在南岸。

……

杜度举手

到时候不但正红旗无法保住人畜和辎重，连两红旗的甲兵都将损失惨重。

杜度策站在杨村河段的北岸，脸凝重的看着南方的几烟。

明军截断的是正红旗路，正黄旗、镶蓝旗主要从天津方向绕过三角淀，路没有受到任何袭扰，在杨村以东多个渡顺利过河，今天只有少量押尾的队伍还没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