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达儿一把将手中的衣服砸在地上，呼的站起来怒，“杨石三！老帮你补一刀，保你去东阿！”

殿中其他的士兵听几人音不同，知是这次招募的边军，都在一旁看闹，用安庆话互相谈。

那边的杨石三哼了一声，“能不能去是那沈大夫说了算的，我这肩伤还没利索，还是得沈大夫仔细瞧瞧。”

“刘中堂来了消息，让不要去临清，让转去德州。”

满达儿不放心的，“秦叔咱们可说好了。”

魏家湾镇上也是一片狼藉，一个月前的运河繁华之地，现在已变成鬼域，街巷房屋中残留着许多尸。

骑兵千总的文书官也跟在后面，他声嚷，“脱衣服脱，大夫验过伤，该养伤就去东阿，该打鞑就去临清了。”

安庆营没有人手清理这么大片的街市，又担心尸造成瘟疫，不敢市镇，只能在城外驻扎。魏家湾距离临清已经很

杨石三伸手一指满达儿，“你个不知恩的鞑，还是老把你拉上城墙的，你拿刀过来试试，看谁去东阿。”

杨光第也不想理会那两人，到了秦九泽边，“秦叔，听说这沈大夫也是宣府来的，跟你们一个地方，你之前见过没？”

两人狠狠对视片刻，才转收拾各自的东西，秦九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到了殿门坐在门槛上。

满达儿一边收拾一边对后门站着的秦九泽，“秦叔，你可一定得跟我们去，赞画房的人说，这次去了临清，是要跟其他军镇一起攻打鞑，咱们游骑兵才这么人，你不去我心里没底。”

秦九泽咳了一声，还不等他说话，后门吱呀一声响，两人回看去，只见那女大夫已经走殿中。

杨光第，“幸好我伤的背上上都没啥，秦叔伤的就不是地方，换药还好都是男大夫，验伤就只有……”

“这箭伤不算啥。”秦九泽特意把脚提一，就靠在后殿门的门框上，正好内院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秦九泽漠然的，“都是宣府来的吵个啥，宣府兵的都堂都被鞑杀了，嫌不够丢脸怎地，还让人看笑话。”

秦九泽在后门站着，他受创在右，比杨光第伤，但忍痛能力比杨光第，第三天就已经能在殿内到走动。

从铜城驿过来，虽然正值节，但所经之地满目疮痍，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

秦九泽等了片刻之后，“我听过有个治金疮的沈家女人，就是在和那边，有将官说她家伤科厉害，但我没见过，这次救了这许多人，说是女菩萨也叫得。就是这女人嘛，总是不大方便，你说这庞大人，有没有伤自家还不知怎地，那些说有伤的盐了也罢了，我愿意去打仗怎地还要验。”

或许是因为时间迫，原本历史上被攻破的茌平县城得以保全，但博平县仍被攻破，官沿途的村落市镇无一幸免，到是断残垣积尸满路。

杨光第知他说的后院那些人，里面有开膛破肚的，也有伤了睛的，一时死不了，但也救不活，这些重伤员承受着大的痛苦，在后院里面嚎了几天，现在基本都死了，就剩下两个人。

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三，魏家湾市镇外，庞雨在中军大帐外接过涂典吏送来的令信。

上城墙的时候就在这里照看，俨然已经是陈斌的亲兵。

秦九泽把殿门掩上，转走回来摇，“轻的左右死不了，重的死了清净，就怕不轻不重的死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