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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心灯(2/3)

韩非了一个梦,梦中他与卫庄二人于一楼上饮酒,大片的浮云笼住了夜空中那一弯黯淡的下弦月,唯有星光透过层云漏下来,寒凉如

卫庄皱眉,仰将杯中酒酿一饮而尽了,淡淡:“你醉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既不像是陈述,也不似在抱怨,韩非心中一动,倏而醒了。

卫庄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只是为了让他想起往事吗?还是说,他们以前也曾经这般.....亲近地接吻过?

他懊恼,他悔恨,可所有这些统统无济于事,无人可诉的恨意与寂寞化作了,日复一日地侵噬着他的心。

卫庄冷声:“左司刘意一案,只怕没那么简单。”

只是这簇灯火来时太过耀,明明只是豆大的一,却像是要撕开整一片墨的天宇;去时又过于仓促,不等他回过神来,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灭地这般决绝,这般彻底,就连残灰也不曾为他留下。

若说那只是梦境,未免过于真切了些,可若说是记忆.....韩非从床上坐起来,神地盯着上的锦被,他心中本隐约以为两人间的关系会更亲近些,然而梦中所见,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卫庄负手立于阑前,晚风拂起了他的银发,韩非看着他的背影,“你在想什么?”他朝卫庄

卫庄正将人放下来,回一看,却见韩非早已沉沉睡去了,有一滴泪珠残在他密的睫上,映了一细碎的日光。

他沉着,伸手将酒盅送到了嘴边,韩非舒眉笑:“喝了我的酒,便要替我办事。”

韩非叹了气,提起酒壶,朝卫庄的杯中斟了一盏,起来到了阑边,只:“你不觉得这月下的王都很吗?”

不过如今,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生的全——

然而,一个见到过光明的旅人,哪里还能再次忍受那无边的黑暗呢?

最后,卫庄了一个决定,决定将那扇刚刚打开了一条隙的心门关上,从今往后,再不为任何人开启。

他睁开茫然片刻,意识到自己正一方陌生的厢室之内。床畔的几上摆了一只紫铜香炉,有一轻而薄的淡香弥漫室内,韩非气,这沉烟的香味是他所熟悉的,不过跟他蜃楼上的寝室内所燃又有所不同。

可待他想明白这时,却已经太迟了。

刚才他所见的,究竟是梦,还是他的记忆?

韩非一手托着额,只觉得心中得很,一会儿想起了卫庄在甲板上同他说的话,一会儿又想起那个蜻蜓般的吻,他轻轻地抿了一下嘴,不觉得这是“朋友”之间会的事。

韩非于他,就像是漫漫长夜里燃起的一盏灯,兰焰幢幢,亮了他的心扉。

若是过分拘泥于剑法亦或是“变”这件事本,岂不是另一意义上的自缚手足,本末倒置?归到底,习武也好,从文也罢,人这短暂的一生中,最难的难不是看清自己的一颗真心吗?

两人重抵港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瓢泼的光似般倾泻在粼粼的海面上,断崖上是大片的桂林,一阵秋风过,香如熏。

他望着炉端升起的袅袅青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揭开了炉盖,果见炉底所剩的残灰与正燃着

只是,比好友更加亲密的关系,还能是什么?

“左司刘意经姬无夜一手栽培,又因平定百越叛而一举掌控军中大权,”韩非悠悠地呷了杯中酒,抬,“下朝内局势纷杂,刘意之死虽不可谓牵一发而动全,却让姬将军手下的‘夜幕’同多年前的百越叛这两条暗线浮面,不知让卫庄兄如此在意的,究竟是其中的哪一者呢?”

卫庄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最终也没舍得将他叫醒,伸手将韩非轻轻往上托了几分,径直朝客栈去了。

他心的那盏灯又回来了,卫庄托着韩非的双手,他这一生,再也不愿放手了。

“哪个都不是,”卫庄瞥了他一,“我只是想看看下你如愿得来了司寇一职,究竟能给这个腐朽的国/度带来什么改变。”

卫庄接过了他递来的酒盅,朝楼外望去,一阵夜风过,卷起了漫天梨似雪。月下的新郑危楼栉比,紫翠林立,空中的暮云不知何时收尽了,满城碧瓦浸着月,河汉无声,一皎月清寒溢。

确实很,只是这样的太过脆弱,卫庄想,景也好,人也罢,所有丽的事都需人悉心呵护,而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份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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