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不停在震动，分明已经听见，但江皓拖延着没接，数着时间，在即将挂断之前，他接起了电话：喂？

你看，不是还有那么多光吗？

宋凌泉当然不会在意这两衣服，江皓把话递给他，也只是为他找了个可以发挥的由，让他把重转移到关于他被保研的其他地方。

学生被夸奖，笑得漏风的门牙。

江皓扯着嘴角勉扯笑意：课外的兼职，还是不要烦扰学校了，那天撞到你没歉是我不对，刚刚脏你的衣服也是我不对，同学你看，我还能什么弥补的吗？

再打钱，你妈又要开新的药了，药很贵的。

生活里有一个又一个的渊，一个糟透了的人和糟透了的人生，还会再怕多一个坑吗？

你费什么劲，你妈这边不能停药，我明明能给你介绍来钱快的，你又不愿意。

江皓心知肚明，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新生，就是对折磨自己很兴趣，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所以索先投降了，翻开柔的肚，任由拿，希望他达到目的就能放过他。

一样，笑得游刃有余的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昨天不是刚打过吗？我这边没什么钱了。

被学生家长情地留着吃了顿宵夜，来的时候已经快转钟，这个公已经没了，江皓站在路边犹豫要不要打车回去，明天还有早课。

江皓被学生扯回现实，笑着摸摸他的：抱歉，是老师走神了，因为小杰又步了，弹得太好听了！我们可以开始学下一首曲了。

……我明天就想办法。

意思就是只要宋凌泉愿意，他可以赔给他新的，别的弥补也行，哪怕宋凌泉要折磨他。

没钱你回来照顾你妈，我去找钱。

只要还有值得珍惜的东西，就还能持下去。

嗯，叔叔你辛苦了，明天我会想办法再打钱，我刚兼职完还要回学校，不然宿舍要关门了。

很不甘，很憋屈，但他好像别无办法。

浑浑噩噩地完迎新大会的收尾工作，江皓在家教时被学生看不在状态，学生用稚的手拉拉江皓的衣袖，童真的神里满是担忧：江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江皓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就算电话里的男人开始骂骂咧咧，他就像没听到一样，麻木地打开APP，搜索附近的共享单车，好在几百米外就有。

江皓骑着单车飞驰在无人的街，厉风把他的衣角跟发都得翻了过去，他努力在脑里描摹妈妈亲手的面，学生稚的手，同学老师对他赞赏的神，好像心情又活过来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