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虞怡今日起的有些晚，巳时已过，才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秋兮伺候她洗漱梳妆，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瞬间将她的瞌睡吓去了大半。

离儿？虞怡的脑袋仍有几分混沌。

秋兮看着yan前她只shen着里衣里K，手撑额tou睡yan惺忪，发丝半扎半散的模样，叹了口气，绕过屏风，走到门口，打算让二皇子先在门口稍等片刻。

谁料容止离提前一步打开门，大步liu星地跨了进来。

见房内只有她一人，他沉声问dao：“母妃呢？”

秋兮满脸惊愕的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指了指shen后的屏风，她第一次见二皇子在皇贵妃娘娘殿内如此失礼。

容止离则直接绕过秋她，提步朝着屏风内走去。

想到娘娘此时的仪态，秋兮立ma小跑挡在他shen前：“二皇子！娘娘还在梳洗中！而且您刚刚怎能未经允许直接闯入nV子闺阁？”

回想刚刚二皇子zuo的一系列事，都古怪的很，同以往的他全然不似，莫非是中了邪？

秋兮思索着，要拦住他的心也愈发jian定，唯有颤抖的shen躯暴lou了她此刻的qiang装镇定。

好在她的话起了作用，容止离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在shenshen地看了一yan屏风后，退chu了房外。

秋兮瞬间如释重负，她再次回到屏风后，虞怡脸上已经褪去了瞌睡带来的迷茫gan。

“娘娘，二皇子今天有些奇怪，咱们还是找个理由避了不见吧。”秋兮想想还有些后怕。

虞怡摇摇tou，她大概知dao是为什么了……

等了许久，jin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容止离看向门口，虞怡也正好望来，她yan里满满的温柔关Ai，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也是在这个门前，一高一低，两两相望着。

容止离自记事起，就清楚地知dao，他并非虞怡的亲生儿子，只因父皇时时刻刻都在向他明示这一点，但他也从未因此期待过自己生母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虞怡对他来说实在是太mei好了，让他觉得，不guan是父皇也好，生母也罢，他都不在乎，只要她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就足够了。

可今天早朝后父皇叫住自己说的话，却让他有zhong即将被抛弃的gan觉，明知母妃的决定是为了自己好，他依旧克制不住去luan想和不安。

于是一chu紫宸殿后，他就立即来到这儿想要问清楚。

“母妃。”容止离开口唤dao。

虞怡微微点tou，两人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她遣散下人后，才假装不知地问dao：“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这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在给他机会，只要顺着这个问题，容止离就可以轻轻松松说chu他不想选妃的意愿。

然而yan前的少年却避而不答，反dao了一个与话题全然无关的问题：“母妃，当我是您的儿子吗？”

“离儿今日是怎么了，母妃自然是把你当亲生孩子般对待的。”

虞怡惊讶地睁大yan，对于他的问题毫不犹豫dao。

然而这样真诚的回答，却并没有让他心情变好，甚至不知该对这个回答表达chu喜悦，还是失落，至于失落什么、为什么失落，他自己也不明白。

母妃为自己选妃，他在不安什么？母妃当他是亲生孩子，他又在失落什么？以及两年前，母妃要为自己和白家定亲，他又在逃避什么？

他自认很孝顺母妃，但这些是一个孝子该有的情绪吗？他好像，不想被她当zuo亲shen儿子对待。

“可我不是您的亲儿子！甚至您当年还不知dao您怀的是男还是nV，那个胎儿就已经……”

这么多年的困惑带来的烦躁gan，仿佛终于找到了发xie的窗口，容止离近乎冷漠地说，却忘了思考。

“啪！”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情绪宣xie。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容止离偏着tou愣住，不是为这一ba掌，而是为自己方才的话。

他怎么……在她面前提这个……

虞怡已经站起，x前仍起伏着，心中既悲痛又愤怒。

“……是儿臣失言了。”容止离涩声dao。

“选妃之事，本g0ng日后不会再提，没别的事你就先离开吧。”

虞怡只是闭上yan睛，下了逐客令。

她没想到就选妃一事，竟g起了她最痛苦的一段回忆，她无法zuo到不去迁怒容止离，只能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儿臣告退。”

看着nV人气红了的yan眶，容止离自责地抿起chun，转shen离开。

待看不见他的shen影后，虞怡才不适地皱眉，x口传来阵阵闷痛。

忽然，她猛地咳chu一口血来，yan前逐渐有些发黑，直至昏厥倒地。

夜sE，像Y霾一样迫近而来。

紫宸殿前和怡风g0ng内，全然是两zhong不同的景象。

前者是极致的热闹，后者是极致的安静；

前者灯火通明，后者暗沉如灰；

前者人人面带喜sE，后者人人脸sE焦灼。

先说热闹的那边，秦王的庆功宴上，各位大臣和他们的儿nV坐在各自的位置上，yan睛不约而同地搜寻着秦王的shen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