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一个多月后，符真才再次见到司月行。

那天晚上，他拿着一把刮刀站在学院的森林里，面朝着一棵大树，xiong口因为怒气急促地起伏。

“你好。”

他shen后传来那个极ju韵律gan的声音，符真陡然转过shen，湖面起了一层雾，让一切都变得有点模糊，司月行站在湖边的石子路上，他穿着一shen很高贵的黑se正装，披一件浅灰se大衣。

符真瞳孔受惊地收缩了一下，因为他拿着一把刮刀，围裙上都是luan七八糟的灰和颜料。

他一瞬间几乎以为司月行要看穿他的伪装，知dao他并不是什么艺术学院的学生，但他很快想到，大bu分画shibi画的学生也是一副相似的卖相。

“您好……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在旁边的剧院看一场音乐剧，chu来透透气。”

圆形剧院的灯光在远chu1熠熠生辉，他一定走了很远。符真来到小路上，和他站在一块儿：“唱歌的人唱得很糟糕吗？”

司月行摇了摇tou：“今晚的剧团我很喜huan，只不过现在是中场休息的社jiao时间。”

“你一定觉得我刚才的模样很古怪。”

司月行没有评判他这句话，只是如他所愿地问：“你刚刚在zuo什么？”

“我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和学生吵架，但有时候我实在被他们气得不行，就跑chu来对着树冷静一下，再回去干活。”

学院的老师无法开除一位学生，但可以轻易解雇一个外来雇工，如果他在课堂上和学生起冲突，倒霉的一定是他。

符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讲述中，他总是将学生们称为“他们”。

“我们跑chu来，都是因为不想和讨厌的人讲话。”

他的声音中有zhong期待和轻快，司月行说：“我并不讨厌那些人……我想，既然你待在那间教室里，就总有自己的立足之chu1，或许你应该试着去赢得他们的尊重。”

符真心想，他们讨厌我，只是因为我是一个能被他们随意讨厌的帮工。

他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陡然间，符真瞥见森林中一dao起伏的yin影，两只猩红的yan睛。

他发chu一声尖叫，jinjin抓住司月行的胳膊。

少年半个shenti都倒进他怀中，司月行微微皱眉，随即他意识到什么。

一只ju大的狼从森林的yin影中走到路灯下，那是一只由无数片极为jing1巧的鳞甲构造的生wu，在灯光下散发着无机质的冷光，利爪和每一块鳞甲都锋锐如刀。

“只是一只跟着我的机械守卫。”

符真惊魂未定，那是一zhong面对冷血杀戮造wu的本能恐惧，这只古怪的机械狼一跃就能轻易撕裂他的hou咙。

自从至高议会颁布法令，禁止类人型机械造wu以来，市面上很少再chu现仿生类别的机qi，包括机械兽类，现在的机qi都会在设计上尽可能ti现本shen的功能。

“我从来没见过这zhong东西。”

“他们的样子是有些古怪。”

符真离开司月行的怀抱，他有些不好意思，又说：“我小时候见过很大的野狼……您一直在维塔斯长大吗？”

“我小时候住在另一片大陆。”

他们很快就要走chu这条森林小径，小径尽tou更为明亮的灯光透过树梢照进来，符真拼命想着要再跟他说点什么，他已经看见司月行的悬浮车就停在路边。

“上次的jiao通事故我收到了赔偿，这次的惊吓事故您要不要赔我一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

司月行问，符真有些心慌意luan。

“还是算了吧，上次的那件mao衣已经让我吃够苦tou了。”

司月行只是微微凝神看了他一yan，符真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冒犯，那件mao衣怎么都不能说是他的错，他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