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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还是泪水。老哭。来到这个地方,就老哭。这是第二次吗?短短一天。
“哐啷”,我撞上铁门,门发出清脆的声音,弹开;我的头嗡嗡响,捂着头,瘫坐在地。
门被轻轻扶稳,有人在那。
我的人。
骨头,血Ye,相似的,我哥哥的脸。
他将我扶起,我没有抗拒。
昏沉中,我还想着胡话——如果那个大妈看到我俩并肩走,肯定会嘲我俩有夫妻相吧。
夫妻不就是,越长越像,最后失去自我。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自我,一开始就无法分割。
“融为一T”,我不想这样想。
我们是做不了正常兄妹的。十三年未见,我在四岁就和他分离,从此忘却过去,自断亲缘,重新生活。
正常兄妹应该怎么样呢?嬉笑怒骂,相互T贴,和谐友Ai,不分彼此?
停下。他抓住我的手,又用另一只手m0上我的额头。是怕我挣扎?
“没有流血,只是有点肿,不严重。”他得出结论。
他牵我到旁边的楼梯坐着,又开始搬运三轮货车里的水桶。
一趟又一趟。我看着脚下踩的灰尘,被我用脚拂开。汗打Sh他的背,头发ShSh的,不知是汗,还是水。我听到他沉重的步伐,一楼,二楼,五楼……他下来搬另一桶时,我看了看,还剩三桶。
要等他搬完三桶,我才能说话。自己给自己设的规定,我排在三桶水之后。
终于,货车空了,他下到一楼来。我站起,看着他鼻头的汗水。我应该怎么做,正常兄妹,帮他擦掉汗?
他看我看他,竟露出笑来。牙齿很白,怎么保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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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害怕吗?”他问。他擦了脸上的汗,唯独遗漏鼻头那滩。
怕什么。“没事,哥这就带你去诊所。其实,抹点消肿药就行了。”他说。
我指着他的鼻头。他却低下了头,没注意到我的手。这一低头,那鼻头的汗总算滴下。
“我……我万一Si了呢?”没头没脑地说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也许是刚才的碰撞,留下的后遗症。
他笑了,向我的头伸出手来,却停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怎么会Si,我怎么会让你Si。”
你当然不能让我Si,因为你欠我一命。你这一生都欠我的。
“我去还车。”他坐上驾驶座。转过头,对我gg手。“上车。”
雨已经停了。
皱起眉头,要我坐这三轮摩托车吗?
“你不想做车厢里,可以坐我旁边。我旁边有垫子,坐着舒服一点。”他给我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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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跃上了车厢,就算颠簸一点,也不要坐他旁边。
他笑笑,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我差点被甩出去,他转过头,“扶稳啊。”
平稳路段还好,可这条路坑坑洼洼,越进路越烂,被颠得面无血sE。我不得不请求停车。
“嗯哼哼~”他在一旁心情很好地哼着。
因为位置狭小,我紧紧挤在他身边。
路旁有不少人搬了椅子出来,雨后散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