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航对此嗤之以鼻：“公司不给他倒闭，都算可以的了。”

“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维持住表面婚姻，对彼此都好。”孟焱试图安抚弟弟的情绪。淡淡的茶蘼香气漂浮在空气中，来自更等级Alpha的信息素让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张。

“他一个演戏的，懂什么生意经啊？”孟航只到晴天霹雳，仿佛大哥刚才说了个多么荒唐的笑话。

孟焱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撑死也就是个小明星，谈什么份不份？”孟航不耐烦地皱起眉，“再说，当初要不是老给他那么多资源，他能混到今天这样？”

“小元的并发症是罕见的二次分化，在Beta上现的可能，只有五十万分之一。只要你问过他的主治医师，哪怕只问一次，都不会不知他的情况。”

“小元没跟你说？”孟焱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一回国就到公司来了，总归是家里人，多接接也好。”

他撞开门，径直往外走，吓着了门外手端心的佣人。

他靠椅背里，眉皱在一起，手往衣兜伸去，摸香烟燃。

他的咙有涩，嘴轻轻动了动，过了许久，很沙哑地说：“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一时没人说话，茶室里陷寂静，窗外传来几声清脆悠长的鸟鸣。

对于Beta来说，退化的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既不会产生影响荷尔蒙的香气，也无法被打上任何标记，但那脆弱的官一旦受到伤害，仍然会危及到生命。

，听不一丝悔意。孟焱没当回事，微微一笑：“你既然这么气，还要找我什么？小元心，你买几件礼，去个歉，也就和好了。”

“知会你一声，你帮不帮，没求着你，”孟航这一听，心凉了大半，冲他冷笑，“从前怎么没见你跟他那么亲呢，你个当哥的胳膊肘还对外拐了。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你要是不帮忙，也别给我和稀泥。”

孟焱垂沉思了片刻，试探地开：“你送他国治病，难从来没有问过他的病情？”

孟焱责怪地看了他一，继续说：“小元现在份特殊，对整个集团的发展都有影响。你要跟他离婚，爸妈不会同意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嗓，喝了没两，就听孟焱说：“倒也不是你说离就能离得掉的。你知爸最近很看重小元么？”

孟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内心很不痛快，讲话也就夹枪带：“我要是什么都知，还犯得着听你讲？”

孟航没吭声，嘴里咬着烟，轻轻抖了抖，心虚地移开目光。

孟航脸一沉，猛地挥开他的手，起就走。椅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声响。

但从那之后，他就再没有关心过陈慕元的病情。

孟航睁大睛，本来吊儿郎当地靠在椅里，此刻难以置信地坐直了。

一年前，陈慕元在德国治疗损伤。他在拍戏途中昏倒，送到医院急救，被诊断为受损而导致的变异病症。以国内的医疗平，无法治这疾病。

那时，他们的情早已濒临破裂。于一难以言说的不忍，孟航了钱，包揽了一切国治疗的费用。

孟航一茶险些把自己呛死，着猛咳两声，瞪大睛看向兄长：“啊？”

孟焱随其后地追来，拉住他的手臂

“你真的不知？”

“离不了，”孟焱的吻很平静，“小元的二次分化结果，是Enigma。”

孟焱见他不回答，只装聋作哑，在心里悄悄地叹了一声气。

“你有你自己的工作，叫你回来帮衬，只怕也不可能，小元有这份心，爸还能不让他来学习？”

他住孟航的手背，低声：“不是哥哥不替你说话，而是为低一等的Alpha，你没有选择离婚的……权利。”

“钱我都掏了，不至于连病情我也要照顾吧，”孟航的声音里透着厌烦，“本来打算他回国就去办离婚的，拖到现在，我实在是不想等了。”

有时候，总觉得这个弟弟同没长大似的，思维单纯得很。虽然当年是有些看不上这个弟媳，但是吵起架来谁更占理，他心里终究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