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李缘像是在回答二丫小八的安置，又像是自问自答自己的未来。

？是和李缘在一起，还是会恢复正常?你以后会知恩图报，还是当个白狼?或是像你突然到来一样突然离开？三土哥讨厌你就是因为以后李缘会在你上付很多，但大概率没有收获。”

路上李缘把捡到小八的经过全盘告诉了二丫，二丫有些不太兴，她的哥哥总是这么同情心泛滥，她故意吓唬李缘说：“我同班的女同学最近都在追一剧，剧里也是女主捡到了男主。”

“你还是老实有吧，你能找到什么工作啊？谁会雇佣你？你被卖了都不知，最后还要哥去找你。”

李缘说自己刚来李庄没开文店的时候也去菜市场装过黄瓜，累倒是不怎么累就是钱少，一天才五十块钱。小八了，若有所思。

李缘没见过凌晨五的洛杉矶，但他见过凌晨五的李庄十字路。他骑着小电动车载着小八拿完药回来时恰好经过十字路，小八一脸好奇又捎带着迷茫地看着路停着七八糟的电动车和很多正在拉呱的中年妇女。小八问她们为什么起那么早来大街上聊天，李缘告诉他她们不只是在聊天，她们是在等活，等周边几个村需要雇小工的人来挑人。李缘告诉他这些妇女一般都是家里没地或少地的，完自己家的活就想着再找活挣钱。一般有茄的，装黄瓜的，秧的，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零活，但日薪都不会太，撑死百八十块钱。李缘又指了一下刚刚路过的菜市场说周边几个村的农民一般会把自家的菜拉过来卖给市场，再由市场好包装运往全国各地。

晌午的光还是有些刺的，即便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光还是能透过树叶的隙在他脸上形成斑驳的光斑，他看见林雅也就是二丫，拉着行李箱一脚一脚浅的走过来才回过神把箱扛上车。林雅笑着喊了一声哥，告诉他这次摸底又考了班里第一，李缘由衷的为她兴。

李缘从来没埋怨过弟弟妹妹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负担，但他也有时会对自己的未来到迷茫。

“然后呢？”李缘问她。

“可现实会比艺术更加荒谬和不讲逻辑。”说着二丫了一李缘给她买的杨枝甘。

风着李缘的发丝，他揽上李缘的腰。他的贴着李缘有些孱弱的脊背，透过听他蓬的心。

“电视剧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二丫说：“后来男主把女主的族人都杀死了，女主也自杀了。还有一剧也火的，女主好心救了遇难的男主，结果男主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后面的事我就不讲了，你从小就小胆儿，怕吓着你。”

而且他很可能再也穿不上校服了，最大的二丫今年是二，最小的五叶是六年级，要是把五叶供到大学毕业起码还有十年，十年啊，他都三十岁了。那等到所有人都有了归宿时，他呢？还是守着村里小小的文店度过剩下几十年的人生吗？

实际上李缘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读到二就因为生活的变故没能读下去，所以特别向往那些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每次他去接二丫的时候看着背着书包的青学生络绎不绝地走校门，心里的遗憾好像被填补了一块似的，他也幻想着自己曾是他们的一员，朝五晚十沐浴在不完的题海里。可是每一个人都像他，却不是他。

周六，李缘早早起来好了饭给四梳好了辫，叮嘱他们好好写作业，每两周李缘都要借三姑的电动三车先去货再去二丫的学校接她，虽然二丫调过好几遍李缘不用专门来接她，但因为二丫脚有些坡李缘怕她拎行李箱不方便，每次都会去接她。

“那如果我也可以工作帮哥分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