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拿过手机，坐在餐桌旁边吃面边打电话。

“我……我知了，您也注意，时吃药，我有空了就带缪缪回去看您。”

方知节伸手用袖狠狠地掉了角的泪，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打在玻璃房檐上，清脆的声音让方知节有些恍然，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有人牵着他的手对他笑，骂他笨，但还是侧着给他打伞，半边胳膊都在雨里，肩膀都被冰冷的雨浸了。

“小知，等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吧。”方父了有些酸痛的“把爸的存折拿走，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了，书店的生意也不好，再加上缪缪的粉钱还有买衣服的钱什么的，再过一段时间，爸就怕你们饿肚了。”

“关了，刚刚到家。”方知节右手拿筷搅了几下碗里的面，低声说“今天不是下雨吗，人不多，我想着就早关了。”

电话是方父打来了。

一会儿，方知节给自己下了碗面吃，他低着盯着沸腾的锅看，开了好一会儿，他才醒过神来，面下好后，方知节刚端来，手机就响了。

“好。”

碗里的气已经不在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碗里，伴随着汤散发开了几涟漪。

宜城十月，昙未现。

电话挂断了，餐厅里的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墙上的斑驳痕迹一一的，有的墙已经掉落下来了，墙还生了不少的绿苔。

最后，他扭看了一床边的那盆昙，又望了一会儿窗边才收回视线闭上了睛。

洗漱过后，他了屋，空调正在嗡嗡作响，十月里的天还是凉的，缪缪弱，方知节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嗯，睡了。”

方知节还没说完，方父就打断了他的话“你饿肚可以，但是不能苦了缪缪啊，他才多大，让他跟着你饿肚吗？”

面已经凉了，方知节却没反应一半，只是机械地，吃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胃里有着搐的觉。

夜已经很了，方知节平躺在床上，但他没有睡意，缪缪睡在他边，方知节每晚都要夜里醒一次去摸摸他的和，等检查完后他才会睡过去，但是他从来没有熟睡过，神经里的那线一直都在绷着。

“这就对了，小知，你是爸爸唯一的儿，以前……是爸爸对不住你，你不要怪爸爸。现在好好过日，什么都不要想，你和缪缪比什么都重要。”

方知节接过后，先是喊了一声爸，方父的声音才传来“小知，关店了没？”

两人似乎不知说些什么了，陷了长久的沉默中。

方父说完，那没了声音，最后他才听到哽咽的一声“嗯。”

“爸……”

“唉，到家了就好，到家了就好。”方父叹了一气“缪缪……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