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他。

他对我的鼓励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字面上鼓励吗？还是他也由衷希望我可以过这段日？

「谢谢你。」传这则讯息和一个可Ai的贴图之後，我就反覆琢磨他的最後一则讯息。

心中突然涌上一GU意，他还记得我国中的夸下海，说自己想要考上大的电机系，成为一名工程师。

「很难忘记吧，」他说「你的模拟考成绩觉可以完成你的梦想，你应该很兴吧。」

「你还记得喔。」

在这些备考的日里，成绩一天天的步其实不是很让人意外的快乐，因为我清楚，这是苦闷的生活里该有的回报。真正左右我心情的，是母亲的病情以及他的每一则讯息。

这则讯息他没有上回覆，而是过了五分钟左右他才回：「虽然我没有甚麽经验，但你肯定很辛苦，不过你一定可以的。」

升上中後，每每我传讯息给他，他的回覆都有些令人到疏离，为避免尴尬，我仍会继续找话聊。

这些问题仍旧没有解答，只愿他的每则讯息都非敷衍了事，而把我当一个还不错的朋友相待。

看到他传「你还好吗」四字，我的心又在这寒冬里到一丝意，我知我这样有过於容易满足，但是在心情脆弱的备考期间，又搭凛冽的冷风和外的滴滴答答，我怎麽能不帮自己找藉。

「！」他传了一个惊叹号，过了一阵才又说：「你还好吗？」

那个等待的五分钟，他是在思熟虑如何妥善安我吗？还是只是在忙？

他就是这样，在我每次对他的期待快要落空之际给我一丝丝的温，让我到他对我也有有些些好的错觉。

「b你低一级。」除了顾雪、叶依楠两位挚友外，我还有一个朋友叫杨千妘，她和B中的几个男生也颇有情，有时聊天会偶尔谈到我，因此，江寻知我的成绩其实也不意外。

当我还在为他的敷衍而沮丧，他难得多回覆一句：「你呢？一样是电机系吗？」

「多亏你陪我聊天，好多啦。」我在想，这样的暗示会不会他没看懂，我是想告诉他，我好喜和他聊天，不论他怎麽回，只要是属於他和我之间的文字，在我看来都是温的。

「不知，成绩到哪就填哪吧。」

很痛，但我仍是屡劝不改。

每次问到江寻的梦想，他都是这样搪，我不知他是真的对这些未来从未有向往，还是他不愿向我这个早已陌生的老朋友谈起这样严肃的话题。

「其实也不是很开心，」我说「我妈得癌症，今天确定要化疗了。」

「学测越来越近了，你有想好考甚麽学校科系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