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郑依芸不确定她是怎麽睡着的，只是被周遭的声音吵的皱起眉tou，挣扎好一会才迷迷蒙蒙睁开yan，不晓得自己到哪了。捷运行驶的声响大的让她无法忽视，她只能靠着右侧的玻璃疲惫地想闭目yan神，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郑依芸警觉地睁开双yan，这一秒才有一丝恐慌gan，别说白澄泯了……这车上一个人也没有。郑依芸连忙站了起shen，来回看了好几次，总gan觉这场景在哪里见过，接着看见下节车厢内站的人，她才有些明白。

那人如此不合理的站在那，自己不也如此不合理的站在这，任凭列车摇晃也没有一点不稳，反而轻松地一步一步踩着高跟鞋往他shen边走去。

杜泽晨过世的那天、她去泳池的那天，也梦过这个场景，上回在海里的梦也梦过他，每一个梦境她都会因为他的存在回到十七岁。shen上的tao装永远会恢复成那tao制服裙，只有这一次，她还是那个三十五岁的自己。

「你还是十八岁的样子，我却已经老了。」郑依芸站在他面前满是微笑的自嘲着，尽guan她脚上踩着高跟鞋他还是b自己高许多，丝毫没有一点小孩子该有的模样，连脸上淡淡的笑容都让她怀疑老的其实是他。

「在我yan里，你还是一样好看。」杜泽晨一句话，若是听在十七岁的她耳里恐怕又是一阵怦然心动，但听在三十五岁的她耳里也不过就是温柔的称赞。

郑依芸还记得上回在这车厢里见面时，她哭着吻上他的模样、不让他推自己下车的崩溃难受、醒来後的惆怅失去，怎麽能想到这一次她已经能毫无起伏的对上他的笑，彼此像个老朋友般的谈话呢？

时间果然能带走很多东西，伤心疼痛会因为时间淡去，过去的终究会过去……如今想来也仅存微微的遗憾。

「不过这次不能吻你了。」杜泽晨温柔一笑真诚地说，「小白会找我算帐的。」

郑依芸看着杜泽晨渐渐失了笑容，重逢相见的喜悦彷佛随着他话里提起的那人消失了，她低tou重复着这五年里说过几次的话，「他不会，我们不是这zhong关系。」

「这麽多年你还是一样没变。」杜泽晨这话让郑依芸不自觉有几分jin张，记得她也对父母说过相同的话，埋怨着他们的自私。她以为他下一句会开口指责她，想不到杜泽晨只是一脸无奈地说，「还是一样倔qiang又口是心非。」

郑依芸忍不住想开口反驳，又止住了话，明明yan前的人没有急着开口打断她，脑海里浮现的回忆却让她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她如果没有倔qiang，怎麽会每回受伤总装作若无其事？她如果没有口是心非又怎麽会一句dao歉，在杜泽晨Si前都没能开口？

她能对所有人说谎，就是不能对yan前受过一切的他睁yan说瞎话。她以为他会对她有不满，但他只是一如往常地叙述着事实，不带任何情绪。真有情绪也不过是对她的不舍罢了，Ga0不懂她怎麽总把自己弄成这样。

郑依芸也没Ga0懂，为什麽每一次的结局总是这样？

「你是气他不说喜huan你吗？」杜泽晨的话问住了她，他没等她思考缓缓地说，「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