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第一次尝试放弃某事。

从小到大，他印象里的母亲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是保姆，教他走路说话人事的是爸爸。偶尔，母亲会指导他学习，仅此而已。

两个人在巷里呆到傍晚，天渐暗，小吃摊上混杂的香气飘了来。男生在塑料袋里掏了又掏，最后只留下一瓶矿泉和几个创贴。洛盯着脚边的几样东西发了会呆，拍拍站了起来。

“优秀”的母亲不被允许有婚前怀和产这“污”。奉成婚而已，还好他被发现的早，来得及置办一场还风光的婚礼。恋中的少女尚未好成为妻和母亲的准备，就被推向了情的坟墓。

他也突然醒悟，自己没必要再去引母亲的注意。无论再怎么渴望得到，有些东西注定很难得到。而他也很累了。

他对“母亲”这份有很复杂的情，对母亲本人却很难说的上或恨。十四五岁的他对母亲冷漠态度的来源有懵懵懂懂的认识，只明白过来这不是他的错，归结底，却也不是母亲的错。

母亲不会知发生了什么，其实洛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好像突然完全厌倦了反叛的生活，也不想再和谁较劲了。女装过后也没再什么格的事情。

也好恨也好，只有关系密的人之间才会发生。他却觉得自己和母亲没有这样的联系。或者说，这恨意和意只是他单方面拥有。

他故意着声音和男生讲话，坏心的想吓退对方。谁知对方面无表情的脸毫无破绽，没有一丝惊恐或惊讶的痕迹。

而他只是个格开朗的普通初中男生了。

那天之后他就再没有穿过裙，班上同学议论过一阵，而他保持沉默直到初三。同学再次大换血，班主任居然还是那个女老师。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刚好从理发店来。摸了摸后脑勺，剃成板寸的发有扎手。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关于那个在巷里遇到的中生，关于母亲，当然，关于他自己。

虽然年龄不小了，她也只是个孩，她也还没长大。洛心想，十几年了，她依旧对迎接和养育一个新生命毫无准备。或者说，本没打算准备。上一代的家关系映到了下一代，到了他和母亲上还是一团稀烂。

二十一岁的洛不再腹诽生活一成不变人生毫无意义，可能只是发育太晚，最后他从一米六长到一米八一。

之后，洛对别人的外貌和行为特征特别。他想引人注意，又别扭的不想被拆穿，只好让自己尽量贴近女。而面前的男生只是长了一张女人脸又留了长发，行为和着装都没有特别女化的地方。

为什么还要留长发啊？也是为了引人注意吗？洛的思绪飘了很远，直到男生也坐在他旁边。

那天两个人在巷里还聊了长时间，至于谈话内容，他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