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杀了他就好了。

那声音才分明起来，＂男人？＂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帮我？真要帮我的话就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吧。＂贺雁笑了一下，＂我想死。杀了我吧。我太胆怯了，自己不来这件事。帮我个忙，杀了我。＂

阿逸笑了一下，神中透着几分让贺雁震悚似的神态，＂少爷，若是你能怀就好了。＂

柳沂冷哼一声。手一用力便甩下了床帏。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去时和来时一样莫名，未免有些雷声大雨小。

阿逸靠过来，在贺雁的颊上吻了一下，＂我去皇后那里了。晚些时候再过来少爷，等我。＂

庾枳了剑，剑光尖利地一闪，木制的梁在此刻坍塌。

贺雁放下了话本，＂好，我等你。＂他对着阿逸笑。待阿逸走后贺雁盯着房梁，心中空的一片。

八月，草壮之时，边关再遇侵扰。而雪上加霜的是，梁王起兵，剑锋直指仪，直言他妖言惑众，又言先皇临终时诏书有假，兵力集结。京中燥又起了好几场火，顿时人心惶惶，直言陛下皇位来路不正，如今这几场大火便是征兆。

在这样的混中，中起火了。

＂这火是你放的吗？＂贺雁笑了一下，＂你又要去哪里呢？你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郑翊雷厉风行，斩了谣言的开断了言，又命关隘的益王为讨贼将军，大事未成便已经瓜分了梁王的封国，边关柳刺史兵力集结，却意在固守，大半兵力已经返回关内勤王。

贺雁成日待在中，瞧着上的也渐渐长了来，原本实的腹也多了一层，一掐绵绵，阿逸心里好奇，又觉得可，由此更喜搂着贺雁，＂少爷抱起来乎乎的。＂

贺雁懒洋洋地坐起，他一丝不挂，被落至腰际，黑发披散在上，赤的膛上有着分明的痕迹。骤然的光亮让贺雁眯着睛，他定睛打量对方，这一张带着怒容的脸看起来格外相熟，＂你和柳泠长得真像。＂

庾枳正站在他的面前。

但他毕竟胆小，自戕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太过可怖。

未成的大火已经起了好几次，但前几次都被及时扑灭了苗。而此刻在夜中，大火再度燃起。中一片。灯盏落到地上粉碎，贺雁睁开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故人。

贺雁手撑着脑袋，手指划过自己脖颈上的黄金项圈，＂好看么？阿逸送我的。＂

＂你救了我一命。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他想死。

贺雁闭上了，到如释负重。

庾枳面上沉。火焰燃烧发了帛帛的声音，恰似布料被撕裂。＂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被生下来。从开始我就是一个笑话。杀了我吧。＂

火光的掩映中，贺雁显得锐利，说来稽，乍看之下对方似乎是柔和了不少，温吞的模样，再不见那样凶狠似的咬人似的狠厉，但庾枳此时此刻却觉得对方从未这般尖利过，如同火焰一般灼人。

庾枳沉默。

＂我会找到我要去的地方的。现在我要帮你离开。＂

＂手刃最后一个人时，我想到了你。＂

贺雁转过，闭上了。

＂好久不见。＂

边的女却最不理解，＂小，就这样算了？＂

庾枳沉默不语。他盯着贺雁，神接近可怖，乍看之下平静，但在平静的外表下已经翻着狂风骤雨。一即发。

＂我好动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贺雁笑了一下，＂再不也提了。＂贺雁往后靠到枕上，他屈起左，光的绸缎在间下凹，柳沂面上怒意更盛，她厌恶对方这轻蔑似的态度。＂你要如何呢，将我杀了还是将我赶去？＂

＂为什么？＂

＂男人总比女人好。我只要有个孩就好，谁郑翊藏着个什么？男人最好不过了，这个人又没有家室，又无法产，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会占了官位和权势，既然他愿意占着郑翊，那就再好不过。＂柳沂冷哼，说到最后时声音已经压低，＂和大哥说一声，这个人已经不值得惦念了。＂

阿逸抓着他的手腕，用上了些力，贺雁若无其事地开，＂何必呢。我无可去，也哪里都不去。＂

那人冷哼一声，＂你也提我大哥的名字？＂

＂我来带你离开。＂

贺雁懒洋洋地躺着看话本，瞧着阿逸怔似的贴着他的肚，纤薄的耳廓微凉地贴到了他的腹，贺屈膝了阿逸一下，＂正经怀的柳小那里不去，在我这里听什么？＂

＂大仇得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