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泠呼一滞，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经奔过去。贺雁手中的树枝落到了地上，他茫然地抬，只见到一个人攥着他的手，气吁吁，贺雁依然能从脑海中搜寻这个人的名字，却不解其意，他微微歪斜着，眯着笑，＂柳公，好久不见啊。＂

仪但笑不语。

但在这样的言蜚语背后，柳泠则是察觉到了二皇不同寻常的举动。＂二殿下近来和京中的官员来往的密切了些。＂

＂反正我等皆是大人的棋，大人所思所想，实在是没有必要和棋明说的。＂柳泠语带讥讽，＂只是大人手握内廷的兵权，到时候事成，大人该如何面对旁人的责难？＂

＂那为何尽是武官？还有京旁的兵营之长？＂

仪从容应对，＂在下问心无愧，旁人又怎会责难？＂

贺雁从来都是，任人纵的偶人。

而柳泠此番来仪府邸，则是有另外的事情。太被废后朝堂中空虚，二皇一人独大，其余皇皆不成气候，各位大人们几乎已经笃定，太之选必定是二皇。但近来又有风言风语，说太被废后行的乃是巫蛊之术，而其中有二皇的手笔。

而那些时日，不过是幻想，风雪月不过是中捞月，黄粱一梦。

贺雁正坐在亭间，手中拿着一枝折断了的枫叶枝笑。

＂在下府中红叶初开，柳公可要赏玩一番？在下却有要务在，不便陪同。只能得罪，让婢陪同柳公同行了。＂

清寒冷相看。他知仪让他目睹此情此景必然有自己的企图。仪云淡风轻地笑，＂有位熟人需要一位相识的故人，替他办些事，不知阁下是否得空？＂

清寒凝视着面前的景象，相拥的两人缠的愈发密了些，贺雁的衣衫开始凌起来。

＂一对璧人。＂仪笑。

柳泠捧住贺雁的脸颊，偏就重重亲吻了上去。柳泠的表现称得上失态，但他确是顾不得那许多。

柳泠的手顿住了，一刹那，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多是盘错节，但饶是如此，柳泠依然到心力瘁。

仪笑意，柳泠心中疑窦丛生，但他偏偏要看看这个老狐狸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只挥袖由婢在前引路，仪的院巧别致，在肃杀的秋季中别有一番情致，红叶红如晚霞，柳泠随手扶住低矮的一枝，漫不经心地从叶间看过去。

＂殿下名为皇，实际代行监国。劳心劳力了些也是应当的。＂

＂多谢大人提携。＂清寒麻木地开。

他从来都是不任何人的。他从来未曾倾心于任何人。他只能被俘虏。而一无所有的人，是手不及的。

清寒看过去，只看见贺雁的右手攀上了柳泠的脖颈，而左手则上移抚摸着柳泠的后脑。

老狐狸。柳泠在心中骂，他站起，＂叨扰大人了，在下告辞。＂

仪满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