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他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样才能准确表达，“情况很糟糕，或许遭受过严重的，甚至不可逆的伤害……我不确定。”

没怎么费事，他就轻而易举让擎百川的老二起来了。擎百川不想承认自己如此恶——在一个虚弱的腔里仍然虫上脑地起了。

“你……”他艰难地说，“你应该休息。”

说罢，他的嘴又裹住了擎百川的。

擎百川说：“这需要医学上的检查。”

“你在命令我？”罗德挑起一边眉。他没有挣扎，也不太有力气挣扎的样。

罗德颤抖的凉凉的，却还在冒汗。没有外伤，病症不明，擎百川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抱着他。他的叫声逐渐停下来，呼还是急促且刺耳。

“你休息一天吧。”擎百川忍不住劝说。

罗德闭着，两颊绷，明显在咬牙关。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睛。里的血丝褪了不少。他的脸闪着汗的薄光，气令擎百川到不安。

擎百川关掉电源。

擎百川莫名被这轻飘飘的语气激怒。他抓住罗德肩膀，不让他起，冷地说：“你今天休息。”

“是的，”他说，“所以你自己来。”

罗德又看他一，吐他的以便能够清晰地说话。

“不，那些人……”他的声音低下去，最末的时候忽然一阵气。擎百川觉得不对劲，刚站起来，罗德就甩着胳膊把治疗仪从床上扫落在地。

“没用。”罗德用手肘撑着爬起来，“去中控舱吧，我看看换了晶板的示波能不能调好。”

擎百川抓住他一只手腕，但他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拉开擎百川的链，又拉下内，放了尚未起的。

擎百川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啊啊……呜啊……”他抱着痛苦，左右翻。

“嘟——嘟——”的声音刺耳得令擎百川心惊。那不是故障，是治疗仪认为病症严重且无法确定。

数都数不过来了吧？”

“这玩意治外伤比较好用。”他胡解释了一句，将治疗仪放到床边地上，回问，“你现在觉怎么样？”

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动了，擎百川彻底松开他，把治疗仪捡起来。调试了一下，没看有什么损坏。他拿来再度给罗德检查扫描，却发尖锐的报警声。

“没事，一阵一阵的。”罗德扯起嘴角，“脑完之前，多给你一活下去的希望。我知你不甘心死在这里。”

“嘿！嘿！”擎百川整个人压上去，抱住了他。

幸运号上的医疗舱已经被毁了，不要说功能更完善的中大型治疗仪，连多余的常用药都没有。擎百川不知罗德这情况究竟是生病，还是脑其实是有损伤的。

“哦。”罗德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手摸上擎百川的链。

“你暂时不要去尝试找回记忆吧。”擎百川只能这么说。无论罗德的是什么状况，他们本没有别的办法理。

罗德无意识般狂地叫着，疯狂挣扎。

“你知吗？它像一座沙的城堡，之前还算是固，但我发现它开始崩塌了。”他泛红的灰蓝睛里带着一可怕的冷静，“我不知还能持多久，也不知结果是死亡还是发疯，我只确定它已经开始崩塌。”

擎百川顾不上摔在地上弹了几下的治疗仪，住罗德。

“我觉很不好。”他冷静而缓慢地说，“我之前认为自己的脑没有损伤，是从我的思考能力，对事的认知能力来判断的。现在我想，这是个错误判断。”

“或许明天我们可以让治疗仪再试试。”擎百川不想谈论他的记忆，以免他再度发作。

“现在不是我找不找的问题，而是那些记忆自己会突如其来地造访我，用最烈的冲击效果展示我的过去。”

“让我补充能量就好。”他神斜向上，似笑非笑地看了擎百川一，脸凑了过去，住那。

“哎你！”

擎百川依然压着他肩膀，也挑衅地扬起眉：“对，我在命令你。我可以把你买下来，别忘了，F090，你没有人权。”

“怎么了？怎么了？疼吗？”

等他更平静一，擎百川才放开他，仔细观察他的样。那张煞白的脸上一血也没有，空的灰蓝睛里爬着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