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步走到090边上抓住他胳膊急切说：“有没有可能你对飞船系统也有了解？”

擎百川心里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答——090或许记得自己曾经是个人类，记得语言和文字，也有作光脑的肌记忆，但他不记得为人类时的份。看来那个大脑的确是被研究所的人剥开来过心理了。

改造就是改造，是家畜的一分类。这是迪斯特兰星球上所有人类的共识，是写法律的定义。他给件衣服，是恩赐，不是把对方当自己同类。

“嗯。”090没有否认。

明明是他动手动脚，说得却像是090在勾引他。

“我不知。”

090脸一沉。擎百川轻笑一声：“松开你的拳。”他张开左手掌让090看他掌心里的遥控，而他的无名指就贴在开关上。090松开了攥的拳，闭上，结很明显地上下动了几下，呼重到被擎百川听到了。擎百川的左手拇指和指重新住他左，跟右边一起。他听到090的呼声越来越，越来越沉，却笑着松开了手：“走吧，先别发了，去控制舱看看。”

090丢掉空包装，毫不客气地把拿了白大褂穿上。白大褂看起来跟擎百川穿的差不多大小，但他更厚实一些，穿上之后有。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擎百川立刻看到绷在白布料里的两颗小凸起更加突。

“吃饭吃饭！”擎百川忙说，“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营养！”

“你试试！三个月之内哪怕能修好信号系统或者定位系统，我们就有救了！”擎百川万分激动。

“饿了。”090面无表情地说。

“衣服也会有觉？”他伸手隔着衣料捻住那两粒小东西。

090关掉这份资料，重新搜索。他的动作有了不明显的急躁。

正想着，“砰”一声，是090用拳重重砸了一下实键盘。

擎百川问：“你想找被改造之前的份资料？”

刚才的行为，不过是试探。他要试探这个保留着人类意识的改造对他的敌意有多少，对他的侵犯行为容忍度又有多少。

着。下面是他的编号，格兰F090，接着是、重等等数据。最后是注意事项，注明四代改造有稳定差的缺陷，有可能现意识混、幻觉以及暴力伤人或自残可能，建议适当采取电击或拘束措施。

“不可能有。就算有也只可能存在研究所的资料库，这是运输船，你能找到的只可能是‘资’资料。”

转走去时，擎百川留心着后面的动静——只有090的脚步声。很轻，因为他光着脚没有鞋。脚底肤和地板贴合然后分开的时候有很轻微的动静，擎百川一丝不差地捕捉到了。

“别砸啊！”擎百川叫，“能用的光脑也不多了，一半以上都故障了。还有几台在重力系统故障区，拿不来。”

他疾步了工作间，几分钟后拿回来一支带嘴的透明包装营养。090接过那只营养，旋开嘴，三两喝完。擎百川一只脚勾过来个垃圾桶，手上同时递过来一件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