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讯息呢？我们，不传讯息的吗？」

现在似乎不是我该说话的时候，我只好从袋里挑一颗橘，低一一剥着。

「唉，我就知。你什麽都不留痕迹……还以为你是什麽特务咧。」

裴恩珉周遭的空气沉了下来。

我会陪着你的。我说。

「嗯，所以你的手机就算修好，应该也不会有我的照片——当然，除非你偷拍。」我刻意开玩笑，想缓解气氛。

「等我一下喔。」我微笑，背过问：「政厚哥，你有卫生——」

「因为，我昨晚登过电脑的Line……找不到你。」

「连张合照……都没有吗？」他里透一丝诧异。

突然，裴恩珉瞥了我一。我以为他想喝，便替他倒了杯，放在唾手可及的地方，但他没有动作，仅是悄然收回目光。

我微笑，声安：「没关系，我们之後可以多拍照。」

他微眯起，缓慢地别开脸，看向窗外蒙蒙斜雨。

……什麽都想不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拼图就摆在我面前，我却好像永远对不上缺。」

我装作今天第一次见他，开打招呼。这句招呼让他满意地收回视线。

「……我这没有照片。」我莞尔一笑，看向裴恩珉，「我们以前不拍照的。」

他来时特意看了我一。

「反正你写的歌都还在吧？」

「你的照片倒是无所谓，我这一大堆。」政厚哥拿新手机，替裴恩珉装这个装那个，「反正你私下又不Ai拍照，我猜是没留下什麽。也好啦，有什麽的话，困在那支手机里也好，省得——」

裴恩珉声音犹豫。

但没有用。

我茫然抬，才发现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我上。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不要自责。」我张起来，「就算是拼图也有可能不小心拼错嘛，再重新拼上就好——」

我垂下帘，不敢面对他这太陌生的表情。

橘太薄，指甲轻轻一掐便渗Ye，沾了满手黏腻。

「那就好，这个最重要了。」

「恩珉，你原本那支手机已经解T，修是很难修了，重是他们说里面资料可能也救不回来……你有备份吗？」

「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

裴恩珉思忖半晌，摇说没什麽印象。

「但总是会有些珍贵资料，和亲人朋友的合照之类的，对你找回记忆也有帮助。我请他们再努力修修看吧？」

「怎麽这麽问？」我咙发。

「……嗯。」裴恩珉轻声应下。

下午政厚哥果然来了，带了一支新手机给裴恩珉。

忽然，病房内陷沉默。

「Rose……」

像忽然注意到我在这，政厚哥话音一顿，乾笑两声。

政厚哥一边碎念，一边把一个大袋放到我面前，示意我想吃什麽自己拿。

「我昨天登过电脑，没什麽特别的。」

裴恩珉凝望着我，里转一丝光亮，眉却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