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我和你之间的事，我会努力想起来。」

「梁小……我是说，Rose——」

「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我们重新来过吧，裴恩珉。」

她递给我一包面纸，坐到我边，轻抚我的背。「没事的，梁小，想哭就哭来吧。你想说什麽？我都愿意听。」

他没听我的话，将自己撑坐起来，但始终静默，不晓得在想些什麽。

我，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我宁可相信这只是梦，只要睁开，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我好像有明白，自己为什麽会喜你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我听懂了。她要我懂事，要我冷静，不能像个失去理智的泼妇，歇斯底里质问他怎麽可以不记得我。我觉得可笑，却笑不来。

「我先理事情。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一声。」政厚哥前脚刚走，其他人换过神後，也都纷纷跟着离开。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人。

裴恩珉是个太好太好的人，所以重来一次也好。

「你想叫我梁小也没关系。」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什麽也不想说，什麽都不愿想——

她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神充满哀怜。

裴恩珉眯起，歉疚的神情。心虚的，却又带怀疑的模样，我知他真的忘了。

「你不记得我了，对吗？」这一次，我问得很平静。

我快步走到他边，要他先休息。

对他来说，我已经是个陌生人。

「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想不起来。我问他夜开车是打算去哪，他答不上来，只说好像是兜风。近期发生的事，他也记得模模糊糊。医生要我们避免给他太多刺激，只要好好陪伴他，等他记忆慢慢恢复就好，所以……」

他这次没有歉，只是低盯着自己指尖。

「你需要什麽吗？」虽然我也不知能给他什麽。

裴恩珉躺在病床上，听见声音立刻睁开，扶着床沿似乎想起。

这一次，我可以用更好的面貌Ai他。

而後，慢慢地笑了。

？」她问。

「你看起来好多了。」政厚哥语带欣，投给千慧一个赞赏的神。

「当然，我知你一定很难过……发生这意外，我们心里也都不好受。但往好想，至少他平安无事，这b什麽都重要，对吗？」

我一顿，伸手拆了个新的纸杯，倒了杯，仰一气喝光。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渴。我了嘴角，发现他还在看我。

「……你看起来很累。」他眉微拧，「要不要喝？」

当我回到病房时，病房人群空了大半，大概是各自去忙了。

我不喜他愁眉苦脸的样，那不是裴恩珉该有的表情。

我拉了张椅，坐到裴恩珉床边，离他至少有半公尺远。

他都把我忘了，我还能说什麽？说了又有什麽意义？

他一顿，诧异地望着我。

「我看起来有这麽糟吗？」

「你不用努力也可以。」我轻声说，「我们可以创造更多新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