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矜不在他自己的寝屋，也不在疱房，前院后院都不见人。得闲跑完一圈，惶惶不安地撑着双膝气，忽然听见吱呀声响，猛一抬，是原矜推开竹编的院门。

原矜傍晚下山，在他走前，得闲跟前跟后，试图让原矜待他和平常一样。可原矜分明在避他，除了偶尔应答两声，连话都不和他多说，更不看他。

得闲呆怔在原地，看着他合上的门。

得闲一愣，眸中霎时起了雾，怯怯颤声：“可我……想和你一起。”

原矜低：“我今日晚些，要下山一趟。”

得闲见他又一次从自己旁走开，心渐渐凉透，几乎压不住满腔恐惧。

“求求你，带上我好不好？去哪里都好，我想……想和你一起。”

原矜上带着汽，青丝散落，还半，衬得面容如雪，姣好又苍白。他见了得闲，垂，将手中换下的脏衣拿好，抿往自己屋里走。

得闲恍惚绝望。原矜收拾好门，他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勇气上前，从背后搂住原矜的腰。

他惊惶地小声叫：“原矜。”

，原矜却没醒，只轻轻动了动。得闲迷迷糊糊渐渐又睡过去，再惊醒时天光大亮，他，下意识朝侧一摸，那早没人了，被席已经凉透。

明明而过，他却连话都不同自己说。得闲心一慌，攥手，掌心受到指尖的凉意。

“你留在这里。”原矜。

原矜静止许久，终是将他的手拉开，不容置喙。

得闲仿佛被周力气，原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再站不住，任由自己跌坐在地，蜷缩在桌脚呜咽声。

原矜脚步顿住，没回。

得闲立即：“好，我和你去。”

他不知该说什么，急得眶发红。

“我昨夜只是……我喜你，鬼迷心窍……”得闲哽咽不松开，把脸埋在他肩，泪扑簌，“我不会了，不会再……再那样，求你……别不要我……”

他拿上初见时屠了天派满门的佩剑，再无二话，也不回地离开。

他用什么能把原矜留住？

原矜静了片刻，只：“你在这里。”

他推门了自己屋。

原矜这样对他避如蛇蝎，果真是……嫌他了。他是不是错了，他不该对原矜用那样下三滥的伎俩……可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

原矜：“不用，我自己去。”

得闲彻底醒了，顾不得周酸痛，慌慌张张爬起，将衣衫系好，冲屋门。

原矜的手上他的手臂，推了推，分明在拒绝。

得闲：“我……我……”

他从未见原矜这样冷淡过，原矜生和顺，虽不凶他，但想必心中已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