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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药庐(2/2)

炉鼎长期养护,从来不是便宜的事。

再三,等原矜摆完,才敢试探下地,慢慢挪到桌边。

原矜:“好。”

得闲佯装观察药草,心怦怦,胡:“荠菜吧。”

得闲习惯质疑一切发生在自己上的好事,疑心原矜只为哄自己。可哄他又有何好?除了这副,他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理说你嗓受伤,我该煮些易的粥啊汤啊,可我以为你最早也今晚才醒,便没准备。”原矜放下一壶,和风细雨地,“这些是我中午剩下,本想着晚上继续吃。你若实在觉得米饭硌咙,拌儿温好吞咽一些。”

他能活到那时吗?

他琢磨不个所以然,不知不觉放下心防。且不论真假,待在原矜边至少是一件舒服的事,原矜不锁他,任他来去自如。好多次他清楚自己能跑掉,可他没跑。

天地之大,他不知自己还能去何。这里至少有漫山,院郁郁苍苍又井井有条,药庐温,人也温柔。

怎么转间他便不用死了?

得闲不是不怀疑饭菜里会掺别的东西,他曾经就被玩过这样。可他记得这人那手连天派少门主都毫无抵抗之力的快剑,若要对他什么,他断然无法反抗。

得闲尚在新环境中惶恐不安,莫名得了个能活到老的承诺,好些天,他都无所适从。

原矜叫他,得闲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赧然了脸。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样自在过,也从没人这样待他好。哪怕相久了,他知原矜那份温柔和善是脾使然,对草草野兔小鸟亦同样,并非待他特别,也不禁心生眷恋。

“得闲?”

“……怎么?”

不久前,他还在暗无天日里清晰看得见自己的未来——他会和天派若用废的炉鼎一样,被采补至死,耗尽内最后一丝灵力后枯竭而亡。

原矜拎个竹编篮,微微笑着,眉和煦:“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好去摘菜。荠菜和韭菜都长成了,你选一个。”

“吃完你得上药。”原矜又温声,“你上新伤旧伤不少,要好好养,否则积年累月,年纪大了有得受的。”

他知若是采补节制,好生将养,炉鼎也可以长命。可炉鼎的作用就是提者的修为,会用到炉鼎这旁门左的,哪个不是想快速增?细地用,只比自己修行稍快而已,大价钱养一个炉鼎又有何必要?

“你底不错,虽亏损不少,但好好养着补着,活到老不是什么难事。”原矜淡然,仿佛在同他闲叙家常,“我医术差一些,兰今更好,等她回来给你瞧瞧,她说没问题,便是十拿九稳了。”

得闲怔愣,垂下,略嘲讽:“我还有……年纪大的时候么?”

他知趣地下犹疑,闷开吃。

他心,若原矜要拿他采补,他是愿意的,只要原矜加以节制,让他活久一些。可话又说回来,这满院药草,他帮着照料时原矜介绍过哪些是他适用的,便是稍稍放纵,想来也补救得回?

他转去菜地,青白布衫在日光下净得晃。得闲抬偷瞧,只觉原矜的那截后颈比衣衫更白,光泽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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