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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将妾shen休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羞(2/2)

此时的紫霄宗上空风云突变,万千雷霆毁天灭地一般如雨落下,狂轰滥炸着仓促展开的护山大阵,每一下都带来一阵地动山摇,一山修士仰望着熊熊燃烧的苍穹,俨然像是看到了末世景象。

谢长天突兀地笑了,有自嘲有些痛苦,他下意识捂住了,想要压下那神魂分裂将人生生撕成几片的疼,每说一个字都带血,可他语调依旧平和坦然,不动如山。

“我很想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和如信暗通款曲,还是因为他把另一面镜给了谢长天?”

“大师兄……我……没错。”

苏未如涩地,他有多不想面对这一幕,现在看着首座上人气急吐血的模样心里就有多少刀在割,但再痛再不甘,有些事他和谢长天都该醒了,有些伤疤总要揭开让脓尽,哪怕血也要一起

祁无长一时哑无言,沈空晚心平气和向前一步,缩地成寸直接站到了他面前,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摸了摸他一霜雪作的长发,手成冰,摸上去除了冷也只剩冷,但他就是忍不住勾着他廓一路摸到下颌,猛然一抬,得祁无长不得不仰脸直视着自己,一都不许藏。

“你!”谢长天一边咳着血一边颤着手怒指着苏未如,说不清是急是痛,一张淡漠尘的脸尽皆被扭曲成了不敢置信,“你竟然还敢嘴!”

小师弟面苍白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先去扶哪一位、劝哪一个,只战战兢兢给看起来更惨的那位递上手帕继续吐血却被一掌挥开。

“因为我是对的!”苏未如仰看着他,忍着咙颤抖,握双手决说,“大师兄,你醒醒吧,他早就不是紫霄宗的人了,早就不是青凤峰祁无忧,现在活着的只是北荒主祁无长!这么多年他的那些事别说当个炉鼎,就是千刀万剐惨死一千次都不够赎!”

“还是该替你不平下,堂堂天剑主在天下第一里也就个奉剑门首徒份堪堪可取,没了这名连小白脸都不当?”祁无长满脸嘲讽,一甩衣袖碎落满地冰屑,“你不如好好侍奉如信几年脆直接上了青蚨掌门的塌,过几年熬死了他,正好给那一门废当个貌小妈也算终有靠。”

“我……”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蒙在鼓里?”谢长天气得拍案而起,全然不顾面如金纸,鲜血淋漓落满衣襟,一把抓起铜镜砸在他脚下,“我闭关前将整个紫霄宗托付给你,就嘱咐了你一件事,让你找到祁无长下落立刻告诉窝,你就这么的!”

他们那一代紫霄七峰首徒时运不济,死的死,疯的疯,时至今日,已经只剩下他、祁无忧和苏未如了。

“……”

“好好好!给我代!你告诉我,如果这次不是沈空晚先抢了人,你打算怎么?”谢长天怒极而笑,“让莫寻杀了他?还是你亲手给他解脱,然后回来告诉我他自作自受死在修手中?”

而现在的他们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空晚语带轻嘲如此说,然后就看那个冰雪的人睫颤了颤,就这么在他指间崩裂破碎,转化作漫天霜雪消失在呼啸剑风中。

看着光洁铜镜膝边石板,苏未如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咬牙持:

沈空晚静静看着他发火,突然无声笑了:“我现在去杀了如信能让你兴?”

“师兄受创神魂不稳全拜他所赐,哪怕是为紫霄门上下数千同门,我也不能让那个贼的琐事再扰师兄清修,还请师兄安心疗伤,祁无长之事我自当竭尽全力,必然会给师兄一个代。”

“要是连他都救不了,我这几千年孜孜以求的,还算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指尖的斑斑血迹无声笑了,似自嘲,又像终于释然:

看着他完全不打算反驳的样,谢长天像是突然被卸去了全力气,摇摇坠站在原地连怒气也一起被带了去,一缕紫黑鲜血从嘴角下他也毫无反应,只是这么怔怔看着仍然梗着脖颈倔跪着,声声为了他、声声孽该死、曾经崇拜祁无忧崇拜到肯为他一句话去死的三师弟,一瞬间只觉这千百年岁月恍如一梦,尽是镜月黄粱南柯。

“……”

而首峰之上唯一的清净府里,苏未如单膝跪地惶恐地看着首座上那个人,手伸去又被那人刀似的目光刺回来,终于像被刺破了的河豚一样委顿在地,面颓唐再没了往常执掌天下第一大派的神采锐气。

“未如,我说了无数遍,现在再告诉你一次,”他叹了气,慢慢说,“就算你们都不认他,他也是我亲自接门、亲手带上途的师弟,他想偏了,我教他,他走差了,我拉他,要是连他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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