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人，当然可以借着别人的提携一步一步往上爬。别人越关注陈良柏的功绩，我就越危险。要是别人知我替兄从军这事，我就是死路一条。”

杜明月把那天在酒席上看到洪久的事情给杜景行说了。看自己女儿说到洪久的时候，脸上一派羞。

洪久仰起，双手叉腰，他长长地叹了一气。“我知了，既然你这么为难就算了。”

他们笑话他的宝贝女儿没人要，他完全可以给她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

“那个……我最近谋得一差事，帮杜工伐楠木，”他下抬了抬，不远就有一棵年份比较久的楠木。

这次采办官木，趁此考验一下洪久，看他是不是空有嘴功夫，并未有真本事的人。

“准备砍这棵，这儿有刁民不让砍。我想借你那块功德牌坊用一下，在下面祭祀。当然，你能请陈老太爷来一下最好不过了。”

“你知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被一个小小的县丞压着，受他嘲讽！你倒是什么就不了，可想过兄弟们的死活？”

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女儿刚被退了婚，若是为她寻得一良婿，京城里那些看他们笑话的人，正好不就打了他们的脸吗？

“你就那么怕死？”洪久好像不认识陈良蓁了一样，他用一从未见过的陌生目光看着她。

赵承权呸了一声，“再怎

洪久让赵承权等一下，陈良蓁给盼儿一个神，让她去旁边等着。盼儿不情不愿地走到旁边，人虽然走到旁边了，但是还是竖起耳朵听，大睛咕噜噜地转。

陈良蓁转盯着他，“我为什么不成全你，难你不懂吗？”

“现在乡亲都尊敬你们陈家，各家各上赶着送礼。这对你来说不……很简单的事吗？你我之间的情分难请你帮一个忙，你都不肯？”洪久皱起了眉。

陈良蓁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打算，她脸沉了沉，“这儿有禹王庙，再过去有武庙、土地庙、城隍庙……这么多祭祀的地方，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块功德牌坊下面祭祀？”

陈良蓁现在这个样，和以前那个胆大无畏、凶猛杀敌的陈将军形象差太多了，他一时间有难以接受。

“怕，我怕得要死。我只是一个女人，上战场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胆颤心惊地过。我受那么多伤，你帮我理过一次伤。很多时候，我只能一个人自己理伤。唯恐别人发现了我的份。”

“难你也认识他？”

陈良蓁看着洪久搓手，“有事说事。”

兴就好奇他的学生是谁，“又是哪一个酒蒙把你哄开心了？”

陈良蓁带着盼儿到街上逛街，到了功德牌坊看了，上面写的这些功绩未免有夸大其词。

杜明月明显有意外，“原来是他呀。”

洪久没说话。

在洪久看了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没想到陈良蓁居然会拒绝！

陈良蓁拢了拢披风，准备回家了。刚转就遇见了洪久，洪久边还跟着赵承权，陈良蓁认识这人，以前也是她的手下。

杜景行瞪她一，在女儿里，他就没正事，光喝酒了。“此人叫洪久，是县丞郑智慧举荐的。没想到他脑灵活，举止谦虚，知退，说话间很快就能明白为父的意思。”

洪久救过陈良蓁的命，而且两人有同袍之谊。陈良蓁沉着脸不说话，洪久不由心底冒火。

小雪飘落下来，陈良蓁和洪久的肩膀上铺了一层雾。

“你在这功德牌坊下面祭祀，拉我们陈家的人来说话。大家都会去关注死去的陈良柏，关注他那些所谓的军功。”

他转离开了，那边赵承权看见洪久谈完了，他跟了过来。他看见洪久脸不太好，“她不答应？”

陈良蓁用手指了指自己，“但是这不是我大哥的，是我替他去的。这是什么？这是欺君之罪。”

洪久的睛眯了眯，他最讨厌贪生怕死的人了。他上过战场，早就看淡了生死。

洪久伸手指指着自己的，“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这是我唯一向上爬的机会！难你都不肯成全吗？”

“我以为这么多年大家都忘记了陈良柏，没想到里会封赏。这几天我坐立难安，睡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