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捡的。”

“里面的东西被海浸烂了，便取来丢了，重新放了些郁岛上特有的，虽不如栀那般香，但香气清新淡雅，你应该会喜。”

泉浸透了柳昱之上薄如蝉翼的绡衣，衣领贴在他脖颈，隐约能看见里面如玉

“你就这息，回看我怎么收拾你。”沐寒嗤笑一声，转看向里间的两人。

“别吃，是辣椒。”

“怎么样了啊？”柳昱之垂下整理好衣裳，耳尖红透了。

胜从未见过这样的沐寒，声俱厉，不由被吓得一抖，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了挪，挡在柳昱之前方。柳昱之并不知沐寒正盯着他，他悄悄扯了一下胜的衣袖，低声说：“胜，你快走吧，快走吧。”

“你怎么……”柳昱之着荷包，他前几日还问过来送膳的侍女可有见到荷包，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原以为荷包早就被扔掉了，没想到竟在沐寒手中。

“我那日是怎么说的，我的话不用了是吗？”沐寒松开手。

胜撇了一沐寒，见他没什么反应，小声回：“少爷，那我改日再来看你。”说罢便拖着桑若跑走了。

的手：“胜，你快走吧，我没事的，别担心我。”

柳昱之了一下，慢慢从床角爬了来。

“那现在想吃了吗？”

“嗯。”

胜有些不舍：“那少爷照顾好自己啊，我改日……”

“沐寒。”柳昱之轻声叫。

用过了晚膳，沐寒抱着柳昱之去了寒泉。一连泡了几日，柳昱之也渐渐习惯了寒泉的温度。

柳昱之扶着碗挑了些米送中，慢慢咀嚼着，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夹些菜来。他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伸手，微微侧过，细细听着筷碰到碟的声音。尝试几次后，柳昱之终于夹住了什么，正准备送中，却被沐寒一把抓住了手腕。

“嗯。”

熟悉的让柳昱之微微一愣，他轻轻抚摸着荷包。那荷包被人挲过无数次，边角已经有些躁，有几针脚微微松散开来。荷包上绣着一条黑的小鱼，那是柳昱之让胜绣的。胜当时还奇怪这世上哪会有人在荷包上绣一条黑的鱼啊，但架不住柳昱之再三嘱咐，只得依着他的话绣了。

“已经好了。”沐寒靠在池边，双手环着柳昱之的腰，说：“明日便可以不来了。”

柳昱之抿了抿，摸索着把荷包放在枕边，沐寒的话他才不信。

“王，尾……尾，疼疼疼……”

从前在柳家时，胜总会把柳昱之想吃的夹他碗中。沐寒蹙眉看着柳昱之，他从不知一个盲的人独自吃饭是件如此困难的事。

“我看看你上的伤。”沐寒解开柳昱之的衣带，仔细看了看，原本遍的青紫已经消退了，就连手腕上那几狰狞的血痕也已经完全愈合了。

“改日什么？”沐寒推开门，拽着桑若的鱼尾将他拖了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

“谢谢你。”

“对了，这个给你。”沐寒拉起柳昱之的手，将一个牙白的荷包放在他手中。

桑若抱着尾了，委屈地小声说：“这不是……胜姑娘威胁我……说、说要剁了我的尾炖汤……”

“不想吃……”

见沐寒由着胜离开了，柳昱之松了气，慢慢缩了床角。屋内陷了寂静，柳昱之不知沐寒是否离开了，试探地叫他：“沐寒。”

“终于愿意开说话了？”沐寒看着桌上几乎未动过的饭菜，冷声，“我不回来怎么知你又不吃饭。为什么不吃，不合胃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尾啊啊啊啊啊——”桑若的哀嚎声越来越小。

柳昱之无意识地攥了衣袖，沉默了半晌，才开问：“你怎么来了？”

沐寒学着胜那般，先告诉柳昱之桌上都有些什么菜，再将他想吃的都夹碗中。沐寒平生第一次伺候人吃饭，伺候得磕磕绊绊，一顿饭吃了许久，虽然最后柳昱之也没吃下多少，但至少比前几日好些了。

沐寒横抱起柳昱之，将他放在桌前，又把筷放在他手中：“瘦得只剩骨了，还不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