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跟这人置气？”柳昱之一手握着沐寒的手，一手扶着他的小臂，跟着他慢慢走着。

“怎么了？”

沐寒松开了柳昱之的手，咬牙关，冲上去给了那人一拳，随后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中又狠狠踹了一脚，将他踹几米远。

那人恶狠狠的瞪了一柳昱之，待看到他那双无神的双眸后心中了然，轻蔑一笑，骂骂咧咧地走了。

“嗯。”沐寒握着柳昱之的手，伸向一朵开得正盛的栀。

沐寒日日陪着柳昱之门，看着他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心中也不觉欣。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那人啐了一。

“站住！”沐寒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柳昱之摇摇：“好香啊，沐寒你闻到了吗？”

指尖轻抚着柔的，甜而不腻的香气温柔地包裹住柳昱之。栀从冬季开始育苞，直到近夏才会绽放，苞期愈长，绽开时芳香愈久远。柳昱之眉弯弯的，喃喃：“夏天要来了啊……”

临近夏日，天气回，柳昱之渐好，能在沐寒的陪同下走得远些了。他很喜去海边，天晴时，他能在海边坐上一整日，踩在细的沙粒上，听海浪喧嚣，海风拂面，而沐寒就在他后守着他。

“累不累？”

两人在栀前站了许久，直到香气沾染了衣裳才离开。

“原是生的，后来便看开了……”柳昱之无所谓地笑笑，“况且他又没说错

沐寒蹙眉反问：“他这般说你，你不生气？”

渐渐的，柳夫人也安下了心，逐渐撤去了小厮，只余下一两人。再后来，柳昱之门时边便只有沐寒一人了。

那人冷哼一声：“一个废瞎还敢跑街上转悠，也不怕被车撞死。”

沐寒回过神，收回手：“无事，落了片叶。”

小小的一只，脆弱、顽且善良。

“是啊。”沐寒看向柳昱之，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不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柳昱之的脸颊。

这日，沐寒带着柳昱之在集市上闲逛。柳昱之忽然停了脚步，沐寒回过疑惑：“怎么了？可是累了？”

拐角忽然闪一个人影，沐寒本来不及拉开柳昱之，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人正撞上柳昱之。柳昱之大惊，慌忙抓了沐寒的手，借着他的力这才没有摔倒在地。沐寒顺势把柳昱之带怀中，左右看了看确定他无事这才松了气，他看向那个人，可没等来那人的歉却等来了柳昱之。

还痛吗？”

“沐寒，”柳昱之扯了扯沐寒的衣袖，小声说，“我们走吧。”

“是栀啊。”

沐寒拿过手帕，给柳昱之去额上的汗珠：“要不要换衣裳？”

“不痛了。”

“不累。”柳昱之握着沐寒的手，思绪不觉飘远了。

“废。”沐寒掸了掸衣袖，牵起柳昱之的手，“回去了。”

柳昱之想了想，说“好”。可等沐寒拿来净衣裳时，柳昱之已经蜷在床边睡着了。沐寒坐在他畔，伸手撩开散在他脸颊上的碎发，中带着些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温柔。

从那日起，柳昱之几乎每日都想着要去转转。最初柳夫人是万般不放心，但架不住儿再三央求，加之郎中也建议柳昱之多门走走，柳夫人便不好再拘着他了。只是每次柳昱之门时，除了胜和沐寒，柳夫人还会派十多个小厮跟在他后，一行人浩浩。柳昱之不想太引人注目，想撤去些人，他同柳夫人说了多次，都未能成。

“嗯。”沐寒牵着柳昱之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丛木前，朵朵白的绽开在枝。

“当心！”

最初门时，柳昱之是由胜搀扶着的，沐寒则跟在他后，也不知从何时起他边的人换成了沐寒。柳昱之还记得两人初次单独门时的情景，一路上磕磕绊绊的。沐寒宗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得很快，柳昱之扶着他有好些次都险些摔了。但时间一长沐寒也学会了主动放慢脚步，合着柳昱之的步伐，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