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苑，扰了柳昱之的心，就连胜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针线，望向院墙的方向。

胜禁不住柳昱之的哀求，带着他从偏门偷偷跑了来。可就在走门的那一刻，胜后悔了：“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柳昱之如愿以偿，乐呵地笑了，“那……你还生气吗？”

四年里，柳昱之沉默寡言，像个木偶一般无无求、没有情。而此刻，胜似乎从柳昱之上看到了生气。

“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柳昱之小声问。

“沐寒，我……我想去海边，”柳昱之拍了拍沐寒，“那里有祭祀，我想去……好不好？”

“你是不是要命了？”沐寒着柳昱之的下，竭力遏制着怒火，“若是我没赶过来，你迟早会被人群践踏致死的，你知不知？啊？”

“不许再让我担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柳昱之垂下，任由沐寒骂他。

“胜？”柳昱之被人撞得一踉跄，一直搀扶着他的手怃然松开了，这让他一下慌了神，“胜，你在哪？胜！”

叫喊声淹没在喧腾号叫声中，人群推着柳昱之越走越远。这时一只手伸，拽着柳昱之的手臂，将他带离了人群。

“抬，”见柳昱之这般模样，沐寒叹了气，“不骂你了。”

四年前，胜的爹娘把她卖给邻村的一个瘸老婆。胜不愿，便从家中跑了来，谁知竟被一伙贼人盯上了。就在她险遭玷污之际，柳昱之经过救下了她。一贼人愤懑，捡起石砸向胜。柳昱之没多想，冲上前推开胜挡住了石块。

不知是否是上天眷顾，柳昱之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可他却失明了。郎中告诉他，他可能一辈都看不见了。柳昱之听后只是了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柳昱之心有余悸，息未定，小声说：“……对不起。”

“你简直是疯了，就这么跟胜两个人跑来，其余半个人都不带，你真是……”

“对不起……”柳昱之扯扯沐寒的衣袖，“你别生气了。”

他真的成了人人中生活不能自理的废。

自那日起，柳昱之便再未踏柳家半步，他赶走了院里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胜。

“少爷，我扶着您，您慢些走。”胜咬咬牙，就算回被夫人责罚，自己也认了。

“外面好闹啊……”柳昱之听着远传来的祭祀声，突然想去走走。

胜一愣，她跟了柳昱之四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

沐寒握了握拳，长吁一气：“你真是……”

胜至今仍记得那时的情景——柳昱之满鲜血，像是被人走了骨一般，地倒在了自己面前，几乎没了鼻息。

柳昱之把自己关在这一方小院里，数着日过活，期待着死亡早日降临。

没人知柳昱之是抱着必死之心冲过去的，他拖着病躯苟活了二十年，还连累了父母亲，若是能死，对自己、对爹娘来说应该都是一解脱吧。

“生。”

柳昱之跌那人的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沐寒？”

柳昱之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生气不好的。”

“你还想有下次？”沐寒又炸了，“这儿这么多人，对你来说有多危险你知吗？”

沐寒看着柳昱之满是期待的目光，沉默良久终是不忍心：“只能远远地听着。”

渔民们抬着宰好的整猪、穿着盛装，从各涌向海滩，万攒动。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柳昱之突然有些任。

“不好。”沐寒横抱起柳昱之，嗅到他上淡淡的略有些苦涩的药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