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陈溆仿佛想起了什么，转向着陆渊亭说，“陆少爷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陆渊亭死死瞪着林冉竹，额上青暴突，从牙中挤一句话：“你让我觉得你恶心。”

陈溆从正厅拐来，远远地便看见这两个人静静地站着，心中猜了个大概，轻声笑了一下，：“哟，都在啊。”

“陆少爷可是看上了我家容时？也是，我们家容时长得好看，乖巧，又会伺候人，谁会不喜呢。”陈溆把“伺候人”这三个字说得尤为重，伸手住林冉竹的下，迫他抬起，看着他煞白的脸，心生快意，“陆少爷若是真对容时兴趣，我便割，借陆少爷玩玩。来，你跟咱陆少爷说说你的价格。”

“……百两银，容时可以伺候陆少爷一个月，千两银……容时可以伺候陆少爷一年。这期间陆少爷可以随便提要求，容时一定会把陆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林冉竹抬看着陆渊亭，了一气，嘴角勉扯一笑容，声音有些哽咽，泪成串得往下落，“……陆少爷想要容时伺候多久？”

说完便扯着林冉竹衣襟，将他甩向一边，也不回的走了。

林冉竹的猛地一颤。

“少爷……”林冉竹猛然转过，一滴珠被甩落在地上。他后退了几步，藏在衣袖中手攥起。

林冉竹撞上墙，发一声闷哼。他看着陆渊亭离开的背影，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下，瘦弱的背脊猛烈地搐起来，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到了脖里，到了手背上。

是啊，陈溆说的不错，他就是下贱。

“够了！你不要再叫我渊亭！”陆渊亭一把扯过林冉竹的衣襟，质问，“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说！”陈溆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

“容时……呵呵呵呵呵……容时……”陆渊亭喃喃自语。

说罢陈溆便也不回地离开了，偏院又恢复了寂静。

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一句对不起。

陈溆却似乎没看到林冉竹的张和害怕，径直走过去，一把勾住他的脖，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渊亭。

林冉竹任凭泪往下，他觉得自己手脚麻木，血仿佛快要凝固了。他有些透不过气，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他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少爷，别……别……”林冉竹握住陈溆着他下的手，轻轻摇了摇，里满是哀求。

“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林冉竹被扯得一踉跄，脸煞白。

陆渊亭死死咬住下，用疼痛迫自己冷静，他甚至在想，若是现在林冉竹告诉他刚才那个回答只是个玩笑，他都会相信他，那就是一个玩笑，林冉竹还是那个林冉竹，那个他着的、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陈溆转向正厅走去，经过林冉竹旁时，瞥见他睫上挂着的泪珠，觉得有些可笑，用只有林冉竹能听到的声音说：“下贱。”

“如何？这个价格陆少爷可满意？”若不是害怕陆渊亭气急之下动手，陈溆都想放声笑来，堂堂陆家少爷也有今天。他压下心中的狂喜，随意地向陆渊亭拱了拱手，“正厅还有些客人需要招呼，我就不打扰二位了，陆少爷可在此同容时好好谈谈。”

“你说啊！为什么骗我，你说啊！”陆渊亭吼，“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说！”

两人僵持着，都不知该从何开。

陆渊亭觉得刚刚好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他甚至有些想笑，原来他的所听所闻皆是假的，皆是自己心上人所编造的谎言。

“渊亭……”

沉默了良久，林冉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