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了一切，陆少爷会讨厌他的吧。

“是。”

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在临河的一间雅阁坐下。

“这……少爷……”齐安思索了片刻，挠了挠，“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我只知少爷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辛苦了。我先走了。”

“林公你决定便好。”

“嗯。”

“是啊，”林冉竹看着桥上往来不绝的人群，喃喃说，“自然会讨厌的。”

林冉竹站在桥边，看着手腕上的淤痕叹了气。他这次伤的尤为重，养了好几日，腕上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两人沉默着，没有再开。林冉竹低看着杯中飘的缈缈白烟，陆渊亭看着窗外，视线却总时不时飘落在林冉竹上。

林冉竹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片刻，只：“陆少爷是个很好的人。”

齐安挲着下，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自然是要看的。”陆渊亭看着林冉竹耳边被微风起的发丝，笑。

林冉竹忙扯下袖，遮住了手腕：“齐安，陆少爷呢？”

陈溆把玩着折扇，踱着步走画室：“许久未见，过得可好啊？”

陆渊亭与林冉竹一别便是近两个月，这段时日里景元离开了蓟都，临行前托人送了封信给陆渊亭，希望他多多照顾林冉竹。

“陆渊亭？他怎么在这？”陈溆从拐角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冉竹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小二一一记下后离开了。

林冉竹依在栏上，看着齐安，说：“齐安好像与寻常世家少爷边的小厮侍从不太一样呢。”

“是……是吗……”林冉竹咬。

林冉竹回过，正对上陆渊亭的视线，二人皆是一愣。林冉竹垂下帘，伸手取过茶杯，倒了些茶递给陆渊亭，陆渊亭颔首谢。

“林公，久等了。”陆渊亭牵着，走了过来。

“齐安要一起来吗？”林冉竹看向齐安。

“是么，”陈溆收起折扇，一想起上次在画室初遇陆渊亭便气得牙，长至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去查，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容时都些了什么，认识了些什么人。”

他自己便是个骗呢。

“诶，齐……”

“不必他，我们去吧。”

“少爷等会就来，他怕你等久了，便让我先过来了。”

林冉竹对陈溆的到来并未太过惊讶，只慢慢站起，直直跪在地上，轻声叫了句“少爷”。

“林公。”齐安向林冉竹挥了挥手。

陆渊亭得了空便会去城南画室，只是画室大门一直闭着，他总是会在门前站上一会再离开。

“许是来看容时的。”王福说。

“陆少爷，”林冉竹回过神，装作无事地笑了笑，指向桥边的一酒楼，“我听闻醉楼的鱼的很不错，便请陆少爷一同来尝尝。”

“那是自然。”齐安顿了顿，突然问，“林公觉得少爷如何？”

“林公我跟讲，先前日少爷的一位朋友因着一件小事骗了少爷，少爷直接与那人断了往来。”齐安并未注意到林冉竹神有些不对，只继续说着，“不过我还是能理解少爷的，毕竟是因为欺骗，才让少爷失去了上战场杀敌的机会，失了大好前程，自然会对骗人者极度厌恶。”

“今夜城中会放烟火，陆少爷要看看吗？”林冉竹看向窗外，“站在枕月桥上便能看到。”

“为什么？”

“齐安，你知陆少爷喜什么吗？”林冉竹认真问，“陆少爷帮了我很多次，我想送些什么给他。”

“我……”齐安接受到陆渊亭飞来的神，尴尬一笑，“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林公告辞。”

“我本是北境一村落的铁匠，后来狄骑侵，烧杀抢掠。”齐安看着桥下的，“是少爷从狄骑刀下救了我，还教我习武，教我剑法。后来少爷为人所骗，摔下伤了，需回蓟都养伤。少爷临走前本想帮我在北境谋个差事，但我执意要跟着少爷，便随他一同回了蓟都。”

“诶呀，扯得远了。”齐安带着歉意地笑：“抱歉啊，林公，没有帮到什么。”

不知何时起，来的风带了些寒意，枝的树叶也染上了金。麻布薄衫收了柜中，棉布衣衫一层层穿上。

陆渊亭了画室，骑上赶去了校场。

林冉竹摇摇没有说话，只一直想着方才齐安说的话。

“陆少爷想吃些什么？”

“好。”

“陆少爷待你很好。”

不等林冉竹反应过来，齐安便跑远了。

“我没有契，我是自愿跟着少爷的。”齐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