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瞿就立刻侧头，用厌恶的语气道，“只是不欢迎你！”

“那不还是一样的。”罗伊把无耻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揽着赵禹的间亲昵道，“我们可是一体的，是不是亲爱的?”

赵禹扒下他的那只狗爪子，“再说就给我进去待着。”

罗伊终于老实了，可赵禹仍然觉得如坐针毡，叶知瞿的目光通过后视镜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且带着种说不出的酸涩，就差明说“为什么只理他不理我，为什么冷淡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赵禹明知不能和他搭话，以免把两人的关系拉到一个更为尴尬的境地，但他想象着那双眼睛委屈的样子，心一软，嘴比脑子动得快，“最近过得怎么样？”

……坏了，罗伊已经先一步释放危险讯号了。叶知瞿愣了愣，意识到这是对自己说的，受宠若惊之余，忙压下了过分外露的情绪，可放在罗伊眼里还是一脸的小人得志，他磨了磨牙，冷哼一声。

“很好。”他嘴不是一般地笨，根本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的话来，什么都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拣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直在看书，每天都看。”

他不提还好，一提赵禹就想到以前在s城乐颠颠跑来给他背诗的叶知瞿，一时间忍俊不禁，“好习惯。”

罗伊听着刺耳，在一旁怪里怪气道，“你们人类常说笨鸟先飞，但也有句话，叫做东施效颦，知道什么意思吗？”

……罗伊气人确实有一手，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叶知瞿真的不知道。他有些迷茫地看向赵禹，“什么是东施效颦?”

赵禹突然想问问他都在读什么书，不然还是找个小学老师比较靠谱。他镇定自若，内心开始想怎么编。

“……这是一个故事，讲的是有个人很努力，把别人当做榜样来学习，最后同样变得很优秀。”赵禹说完，警告地看了罗伊一眼，罗伊的确没干什么，只是哼笑了一声。

叶知瞿若有所思，赵禹怕露馅，就怕他再去问别人，赶忙扯了个话题，“余衍怎么样了？”

叶知瞿面色沉重了些，“……不太好。”

当初回到基地后，余衍一度修养了半个月才缓过来，但他不能视物，生活起居都要靠人帮忙，但当时的基地正陷入内乱，张威死了，异能者们各自站队，许多持有枪械的普通人也加入了斗争。叶知瞿是很强，但他不能无差别杀了所有人，那样只会适得其反，事情眼看陷入僵局的时候，余衍站了出来。他成了叶知瞿向外沟通的桥梁，眨眼间笼络了基地大部分的人心，这两年来基地的发展一直被归功于叶知瞿的领导，实际上安排统筹事宜长期以来都是余衍在做。

他的身体本就被自己的异能蚕食，又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早就不堪负累，现在被叶知瞿安排在了一家疗养院里派专人看护。

赵禹进去的时候，余衍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旁边的护士正在为他输液，他的手上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头，还有大片的淤青。

赵禹曾经以为，被罗伊挖眼囚禁的余衍已经足够痛苦，可命运总是给人以最无情的嘲弄，他在这一刻，感觉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坍塌了，愤怒顷刻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不明白这愤怒从何而来，直到余衍似有所觉，幽幽道：“都不说话，欺负我看不见?”

“你们都出去。”赵禹冷声道，“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罗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禹送进了空间，叶知瞿不明所以，余衍倒先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对护士温声道：“没事，先出去吧。”

等人都走了，赵禹直接把门上了锁，余衍听见动静顿了顿，“怎么?想打我一顿出出气？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赵禹不接话。

“哑巴了?”

“我怕给你打散架了。”

余衍笑笑，瘦脱相的脸依旧格外平静，“你今天吃枪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