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龚英随把腹前的手松开，由着那血缓慢地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围住陈调的腰，“不可惜，你喜以后每天都给你买。”

“收东西？”龚英随看着陈调把扭过去看窗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他压住心里的不适，“收什么？衣服？还是别的什么，我叫人过来帮你。”

看玫瑰。

回去的时候他看到餐桌上的玫瑰，垂死地斜躺在上面，他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或许只是觉得可惜，也或许想着以此来搪龚英随。于是把它们装在了瓶里，还了去，让它们的生命稍稍延长了些。

他一定很不安。

但这不可以。

龚英随扭曲地笑起来，因为有些用力，小腹上的血又渗了来，温的缓慢地从内失，很痛苦，痛得他脑袋都有些不太清醒了，耳朵里一阵难听的鸣声。

龚英随的伤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包裹着的绷带都止不住的血透过衣料渗来，腹前都被鲜红的血染，很可怖。

果不其然，抓住他的双手松缓了些，男人呼气来，松松垮垮地靠到陈调肩上。

他不能接受龚英随的所作所为，他更不能接受在人怀里躺着的时候，人却在思考着如何将自己碾碎。

陈调沉默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

真的是太可了，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定很愧疚，愧疚不负责任地伤了自己，害怕自己因此责备他，抛弃他。

那神好像在告诉自己，“我会温柔地你”。

他听到龚英随在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手被牵引着伸到龚英随小腹前放下，手背碰到龚英随衣服的布料，却是一黏糊温的。

但他这幅慌忙的样却把龚英随惹笑了，不是讥讽，是像昨晚那样，发自内心的畅。他不慌不忙地把手陈调手心，和他十指相扣起来，手上还沾着粘稠的血，他把拇指上的纹压在陈调的手背上挲。

陈调眨眨，他开，“我去看看玫瑰。”

陈调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缩起来，他急急忙忙冲着司机叫，“开快！去医院！”

“和我说实话。”

东西。”

陈调张了张，“我……”

这是个很奇怪的理由，但他赌这是一个会让龚英随满意的答案。

血腥味在车内打转，龚英随的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调。又是那神，陈调之前所认为的，温柔的，像波一样，让人想要彻彻底底沉溺在里面的神。他用这样的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得到他的原谅，他会包容所有，愿意倾听所有。

看着这样的龚英随，他突然就累了，他想疲倦地躺到龚英随的怀里去，把自己发现的秘密，以及所心里想的事，然后在人的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但一想到人欺骗自己悄悄回家，只是舍不得自己送给他的那束玫瑰就这么枯萎死去，他就觉得这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陈调怔了下，瞪大了睛回。

“陈调。”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