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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师父学艺精进。直到十三岁那年才获得了匠人资格,发了头一笔薪晌,他去金人巷给师父挑礼物,看见了街边小贩放在花瓶里的画卷。
说来也是机缘巧遇,应星那日看中了那盏花瓶,那商贩很会做生意,将瓶里的两幅画做赠品送给了他,一副是山水画,另一幅就是穹栖身的泛舟图。
他将花瓶送给了师父,那两幅画自己带了回来,原本收在箱子深处,一直未曾想起,直到后来他晋升百冶,搬了居所,景元才从他行李中把这两幅画翻出来,然后自作主张给他挂在堂屋。
谁曾想当天晚上就被画中鬼吓了一大跳。
想起这段应星还觉得好笑:“你当时真真把我吓个半死,我正给景元打刀,你却突然吹了我的灯,又把手塞到我面前。”
穹很不服气:“是你非要摸我啊,我只是出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没有在打仗,正在窗边看,你就摸上来,还摸了好几下。”
应星注视着他,并不言语。
他有点不好意思,挠着下巴问道:“那你当时看见我第一眼是什么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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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回想片刻:“挺高兴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鬼。”
“好吧,算你勉强过关。”穹说,“不过你用漂亮形容我有点怪,我应该是帅,你这样的才是漂亮。”
“我漂亮吗?”应星反问道。
“漂亮的很啊!”穹说,“你那个身材,啧啧,那个长相,啧啧啧。”
应星不禁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可惜,我现已垂垂老矣。”
“也没什么嘛。”穹说,“这样出去别人看到我们,就会想,哇,这老头有点实力,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应星被他逗的笑个不停,笑的太急,咳嗽起来,他压下嗓子里的腥甜,向穹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穹就乖巧的伏在他怀里,轻声说道:“真的没有关系,应星,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的。”
应星轻轻嗯了一声,在穹的头顶吻了吻,没头没脑道:“若我以后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会怨我吗?”
穹不假思索的摇头,“也许会有一点点讨厌你,但是不会怨你的,你把我从画里解救出来,教我许多,我不会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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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得不做。”应星说,“哪怕你讨厌我,我也一定要做的。”
“我自私的很,想要与你岁岁常相见。”
穹抬头看着应星,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到这里,刃的手心冰凉。应星后来做了什么,他想他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在之后的一日,应星终于给自己留下的那一册书的封面撰了名字,而后便辞去了百冶一职,像平常一样回了居所。
穹在院子里给鱼喂食,应星立在他身后看了许久,才走上前去,牵起了穹的手,与他一同来到了院里那棵玉兰树下。
这棵树年岁已久,树干上陈旧的褐色干皮向外翻卷着,而枝头花朵却盛,两厢对比下竟是及其的格格不入。
苍老的手抚上同样苍老的树干,应星口中喃喃低语着。而穹还懵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看。
与此同时,一道灼眼的红色光芒从应星的手心处绽放开来。四散的光逐渐延伸变长,形状几经变幻,最后形成了几道锁链。
此时的他早已松开了穹的手,再也没有转过身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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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似是不懂现在是何情景,呆愣着看向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阵法,低低唤了声面前人的名字。
“应星……”
何等无助,又何等缱绻。
应星口中呢喃不停。
那红色锁链骤然直冲穹而去,将他的四肢和咽喉牢牢锁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与此同时,脚底阵法的红光更盛,在剧烈的闪烁之下,最终将穹吞噬,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那始终背对着他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应星口里吐着鲜血,缓缓地单膝跪在他的面前,颤抖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及尽眷恋地抚摸片刻,艰难开口:“对不起,希望,再见的时候,你能原谅我。”
穹无法回答,他随着减弱的红光消失在了应星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