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训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极其幼稚地锤了两拳程以昭靠过的无辜枕。

程以昭踩到教室，一去预备铃就响了，他放松地坐在座位上，后背靠着后桌，手里拿着一支笔搭在桌上转。

“妈的，老没错！”

老师迈着矫健的步伐优哉游哉地走上讲台，他年纪虽大，人却神抖擞，脸上架着一副金丝镜，也不好好，卡在鼻尖，看见不透过镜片看。

那女生是个大嗓门，毫无遮拦地来了一句，“问程以昭啊！这题我不会。”

程以昭推门来，蒋训愣了愣，嘴微张，“你怎么……”

程以昭站起来。

“……”徐潇柠的笑容僵在脸上。

梁全原本在补觉。

梁全心中一喜，以为有希望，清了清嗓，夹着嗓音发了段语音过去：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想看看你嘛。

程以昭全程无动于衷，他在想事情，事情的主人公无非就是某个刚与他过那档事的渣男。

“程以昭。”老师叩击桌叫了一声。

他心里苦。

同桌尴尬地转回来，让她快闭嘴吧。

下程以昭的事情给了他发挥的空间，他掏手机悄摸给蒋训发消息。

同桌是个女孩，长相文静，格内敛，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下正着一数学题愁眉苦脸。

程以昭不装了，什么都跟他说，“你梦答应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很难过。”

徐潇柠第二节课才来，在门卫室碰到程以昭，两人是邻居，他笑嘻嘻地打招呼，程以昭一阵风似的跑过他，停都没停，估计也没听到他的“嗨”。

清楚，他否认：“不是，我跟他没关系。”

公寓齐全，该有的都有，一室一厅一厨，厕所浴室在台上，隔间隔开。

蒋训瞬间松了气，“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lq：[程以昭被老师罚站了，好可怜qaq]

梁全顿时像了气的球一蹶不振，浑浑噩噩走网吧，给蒋训打电话想犯贱，没说几句又被挂了。

程以昭满脑都是蒋训梦呓的那一句“好那我们在一起”，他和蒋训才在一起没多久，梦里那个人肯定不是他。

程以昭在老师底下想人想得六神无主，想不被注意都难。

蒋训：“……”

他独来独往，与人往也保持在适当距离，从未见过他跟谁举止亲密。

直到上课铃打响，都没见蒋训的影。

蒋训被他的直言不讳搞得耳朵尖红了一片，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在程以昭耳朵旁说：“刚刚怎么跟我生气了？”

蒋训再三保证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才打消了老妈的想法。

蒋训说这话的时候还哭了，睡梦中都不老实，至于吗？程以昭气死了。

全班齐刷刷地看向程以昭，程以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师让他坐下，注意听课。

蒋训：“？”

程以昭突然抱住他，烈的气息扑在蒋训上，蒋训很快反应过来回抱他，拍拍他的背，“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师说：“还没睡醒？”

她小心偷瞄程以昭，犹豫了一会儿，扭和后面的女生讨论起来。

蒋训住的地方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定好时间的，打扫完就走，蒋训觉得没必要，老妈觉得不可行，还想过来陪读。

蒋训侧躺在床上玩手机，他刚洗完澡来，被程以昭糟蹋了将近一小时的很清，他心情也跟着十分惬意。

午休时间被他浪费在网吧，带网恋的妹妹打了几把lol，游戏结束都没要到照片。

不过，他竟然歪打正着猜中了“轨”，难怪程以昭一脸怨气地望着他。

蒋训在洗澡，手机放在柜台上，悠扬的音乐回在空间里，音质听着像livehouse，蒋训跟着哼起来，没听到震动提示音。

那个劳什梦他是一丁儿细节都想不起来，程以昭因为个梦耿耿于怀，好在说来了，不然蒋训想破脑都不会知自己梦里轨了。

第一节课恍惚上完，程以昭跑教室。

跑回蒋训家，门掩着没关。

梁全说：“急了，吵架呢吧？”

“我梦里怎么说的？”蒋训问。

“你说好的我们在一起。”

程以昭声音闷闷的，“想你。”

程以昭焦急起来，笔也不转了，“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程以昭书都没拿来，桌面空的。

妹妹没理他。

这个班的好学生一个比一个奇怪，老师是隔班的班主任，带他们班的化学。程以昭成绩优异，却没在班上“谋个一官半职”当当。

梁全顿觉太亏，磨泡叫人家给他发一张解解馋，妹妹把他当变态，问他有什么目的，想拿自己照片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