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周秉权的事风格，可大约是因为这一次面对的人是程微月，于是他一字一顿，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把车门给我打开！”

“暄素在病床上躺了十年，也不见他来看几次，逆！”周秉权大约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过去，语气肃杀：“现在暄素好不容易醒了，这次如果有什么好歹，我生剥了这个小兔崽！”

她只会相信从周京惟中说来的话。

程微月说一定，周京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怕，我会理好。”周京惟伸手摸了摸程微月的角。

司机将车落了锁，她既然已经不去了，也就不想多废什么无用的挣扎。

车在冗长的沉默后，停在了翎晟事务所门。

程微月对一切声响视若无睹，她透过半摇下去的车窗看着窗外，放空自己。

她靠着的这面车窗刚好是对着翎晟事务所的，于是发呆了一会儿，便看见一熟悉的影从里面走了来。

程微月无权为周京惟任何决定。

周秉权不在乎周京惟的态度。

“周京惟...”程微月小声的喊他，解释：“我刚刚从警局来，就遇见了你父亲，他一定要让我上车。”

周秉权听着忙音，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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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调查的人告诉他，周京惟是为了去找程微月而约，没有去看望林暄素的时候，他就已经只剩下愤怒了。

程微月愣住：“昨晚？”

周秉权也没指望程微月能说什么，他自若且理直气壮地说：“无论如何，我这样的要求，不能说过分吧？”

周京惟眉冷沉，整个人上似乎压着一郁气，沉沉的。

“是的，昨晚。”周秉权嘲讽的笑了一下，冷声：“他撇下自己重病的母亲，只是为了跑去找你，程小，你自己觉得，我作为父亲，作为丈夫，应该是什么样心情？”

程微月并不相信周秉权中的话。

她并不知昨晚还有这样的变故。

“程微月，”周秉权突然怒气平息下去，似笑非笑的说：“周京惟是我的儿，他是个很冷血的人，从小就是。”

家将电话给周京惟拨过去，递给了周秉权。

那沉默三秒，电话被挂断，传来了忙音。

“没有怕。”程微月很乖的说。

程微月沉默了许久。

周秉权的嗓音比刚才和程微月说话时还要威严冷漠十倍百倍，他说：“确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养的姑娘在我车上，你要不要下来？”

郁症。”

他径直走到车前，看见程微月那双从车窗里来的杏，这才收敛了一迫人的气势。

因此，程微月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应。

周京惟心疼坏了。

周秉权刚刚拿到电话，就听见了周京惟的声音，很淡漠：“什么事？”

不愧是周秉权，这么多年，依旧是说一不二。

那些关于周京惟的负面评价，都并非她所认识到的周京惟。

而周秉权看着她哑无言的样，语气放缓：“程小，我的诉求很简单，今天，我需要周京惟和我一起回一趟周家，让她好好看望一下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