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谢，更何况这已超脱恩惠之格。

「历代掌门只是相传与保琉璃冰珀，真正拿来救命的，你是第二个。」孟陌直言相告。

孟陌起，坦然受之，而从颜金玉抬起的中，那背着月光、面带一分浅笑的白衫影，却已是这世间令她最难忘的记忆。

犯g0ng规，理当该罚。可双膝尚未地，颜金玉就觉一GU淌过，不但挡住了往下的力，还接着托她起。

「这麽晚了，掌门还不歇息可是有要事门？」屡受挫败，颜金玉不禁没好气地问。堂堂一名上仙、【极天g0ng】掌门，总不该是闲着没事g才找上门的吧？

「弟哪敢。」

「那第一个是谁？」

妖T改炼人，一句话轻描淡写，像是只是扶了正要站起的人一把，但曾听闻其他妖之灵谈起修炼之苦的颜金玉却是久久不能言语。

时初冬，更重，但就是在这样寒凉的清风中和孟陌同一方、共赏一景时，颜金玉才有一彷佛回到洛霜居的悠远静谧，自成一曲清淡的调，回耳际。

半语不吭，颜金玉直了，低便是大大叩首行了三次跪拜之礼。

震惊太大，颜金玉都恍神得把旧称拿来用了。

「掌门，我有一事一直想问。」她拧眉，伸手着x，「铅华尊长说过，封印後的琉璃冰珀是掌门为了替我固魂、隐妖气才命其置於我T内的，平日里无无觉，但那日从空中坠下时，我却到像是凭空让人搀了一把……这琉璃冰珀，可是有神识、会自行护主的宝？」

颜金玉撇嘴，说得不敢，得倒敢。为弟不乖乖听话，反过来质问掌门的，也大概只有这总是不照常理的颜金玉。

「我也是不得已……」颜金玉颓丧地咕哝着退开两步，自动自发跪地请罪。

「千年前的大妖，映山红。」

等到乍见孟陌的喜悦、被折腾学问的恼怒都过去後，颜金玉才想到自个儿琢磨了许久的事情。

「恼了？」孟陌挑眉相视，这还是一回让「弟」谴责。

只是孟陌的回答却是：「不清楚。」

孟陌哑然片刻才：「去了极南之地一趟，甫回g0ng就见着一影鬼鬼祟祟的，想来早已过了g0ng禁之刻，为掌门，你说我该不该过来看看是谁坏了规矩？」

【极天g0ng】g0ng规之一，戌时寝，寅时起，而此刻已然是丑时了。

颜金玉见他不说话了，也跟着闭上嘴，静静凝视月光。

十年、二十年，可能更甚需要日夜苦练一百年才可有所成的修为，她眨即得不说，这连日来为人粮而受的苦，孟陌也一并照应、化解……

你的T内已多了琉璃冰珀相护，所以我才以冰火行提升你的修为，让你的妖正式化为人。」

孟陌只淡淡看了一，嘴角极度不显地弯了弯，随即调开目光，看向挂在天上的一抹弦月。二旬时光不见，小妖看似沉稳许多，但仍保初心，还是一番想说什麽就说什麽的单纯，这样很好。

不是说琉璃冰珀为【极天g0ng】历代掌门相传之麽？

在孟陌要求之下，颜金玉又行过几次大周天，孟陌甚至对着吐纳收息中的颜金玉提了几杂问，内容天差地远、乍闻便觉无理又艰涩，甚至好几回颜金玉都答不上来，只觉脸面全砸碎在地上了。

不用多想即能明白是何人所为。

毕竟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碧青几乎要了她的命时，琉璃冰珀也曾手相护。但让人猜不透的却是琉璃冰珀是如何断定救或不救？如这些日受的苦楚，琉璃冰珀不闻不问，可她真正差丧命时，琉璃冰珀又倒是手很快──

「……仙人，你说笑吧？」

「弟谢掌门不罚之恩！噢，还谢掌门传授业，只是弟愚笨，有听没懂罢了。」颜金玉笑嘻嘻地行礼兼埋怨，像是仍在洛霜居上、那个不知轻重、不懂贵贱的小妖。

这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了，顿时让颜金玉的气焰矮了不只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