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海晏仰望天，即便如此，那清俊脸庞划过的一晶莹，明他此刻的心。曾经人在旁，相伴朝暮，如今的无际黑夜，只得夜夜望月思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这天下之间何来早知？不过是夜夜悔断。

第二日，两方手。狼族故作无力应对，诱敌，布下狼族特有的阵法令所有人丧命于此。降师们被连日胜利迷昏了，由几位宗主带敌营，正中下怀。而那些未法阵的弟被已开启的法阵拦在外面，等待着他们的是狼族的攻击。

“本来不信。那天给华儿拿簪时，手不小心打翻胭脂盒。看见盒里的白粉末，我就信了。”

“我还是很佩服你被骗了这么多次，还能定不移相信边人。可是海少主，人的善良是要有一个限度，不然可不成了纵容？”兰心说。

“你现在相信了吗？相信你的妹妹是怎样蛇蝎心了吗？”

海晏嘴角上扬，答：“怎么可能？凶手又不止宁儿一人。我不会放过她，自然也不会放过另一人。”

“自然是以还以牙还牙。”

“要回去了吗？”

风，散海晏周的黑气。银冠束发，白衣少年，正气凛然，一如昨日之姿。也只是如而已。多年的困惑，愧疚，一朝得的真相。以为的家和睦，其实都是虚幻。海晏也想不明白，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位是自己的妻，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如果不是你妇人之仁，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这也是那时候许桦脾气好，要是我在场，早一掌打醒你。”

“后悔吗？”

他一直就很疑惑，对修仙之法半分不知的海宁儿是怎么能知这方法？即便有古书可翻阅，但她又是怎么能炼制这药？此药既为禁药自然难得，她日日跟在母亲边，怎么能知？又怎么拿到？直到那天许桦说了，海宁儿和单青青合谋。一切解释得通了。

“是我心慈手了。”

“你想怎么？”

“明日，明日就是当年事发之时，所有一切都会在那一天尘埃落定。”海晏冷冷，神不觉生狠厉。

盯住这个周寒气凛冽的男人。兰心觉得，虽然不是负心汉，可连妻都护不住的男人也不到哪里去。

兰心好似读了他心中的疑惑，答：“海晏，你的妹妹喜你。你应该知。她一心想嫁给你怎么会轻易放弃？你也被困许华的死因多年不解，不是吗？何况海宁儿十多年的心愿。”

善良，从来不是无穷作恶的理由，也不是被任意伤害的借。人善没有错，错的是无休止的对恶的纵容。

么会把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其实那天兰心闯来前，他在为华儿梳发髻。是他有意提起。回想从前他们就是这般。成婚后的每一日，华儿的发髻皆是他亲手挽起，曾经满心喜，以为可以这样一直从青丝到白发，不想短短几月，便是翻天覆地，再见时人枯骨。那一日，当手再一次摸到妻柔顺秀的长发时，当看见许华的笑颜时，当两人又一次现在同一面镜里时，那一刻，海晏只想永远留在这里，停留在这一刻，留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幻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