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接任山神时，我们不是都知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或许不妥，可是，她只想让自己的的人好好活着。巫臣舞想，上天仁慈，会同意的。可是她忘记了，季节不会同意。神庇护天下苍生，山中民是亦是苍生的一员，她也是。

相不能相守，同活一世，我生君亦生，我老君未老，君死我独活。

“知归知，可是我......可是我......”巫臣舞小声泣，轻轻埋在季节的前，哽咽着。

两相视，我在想什么，你知。你在想什么，我亦知。

她以为她可以等到他不是山神，她不是巫咸的那一天，她以为虽然分离但终有一日可以重聚，她天真的以为。

院里，只有巫臣舞的泣声，一声声，敲在季节的心，风雨前的茅草屋，虽然会摇摆不定，茅草四飞，木房屋还是立在原地。季节的手慢慢挪到巫臣舞的肩膀上，可怎么都无法安她。他真怕，怕在这个最后的关，舍不得她。

巫臣舞哭得更凶了。

巫臣舞忍哽咽，抓住季节的衣袖，：“我没有。”

是季节忍不住先看向巫臣舞，翻开她的手掌，将铃铛重新挂回她的腰间，：“这铃铛你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过它响几次，这几日它响了很多。”

“小舞，我会一直陪着你。化作这天地万，陪你一生一世。你上的风，脚下的泥，中的四季万，都会是我。我永远都在你的边。”季节情说。

声声哭泣，季节不好受。谁都不想死，可谁也不能避免。终于，季节下了极大的决心抱住巫臣舞。这是季节第一次将巫臣舞拥怀中。两情依依，可许生死。

屋里的胡稳，久不能眠，辗转反侧。院里发生了什么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是活下来，可是一儿都不开心啊！

“灵山还需要你。”

时间到了。”

“小舞。”

“季节哥哥。”巫臣舞埋季节的膛，哭得更凶了，“我知，我知的......”

灵山中人虽有法术傍，但依旧是人而非神。当年她的师傅上山神，师傅年老，山神容颜依旧，山神归天地，她的师傅虽青丝变白发，日渐衰老，仍康健，如今，他们也这样，不同的是现在的她还未生白发。

“季节哥哥......”

巫臣舞好像知他在想什么一样，突然间，：“我不想你走。季节哥哥。你继任山神，不能随意山，我成为巫咸，必须守护灵山。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还能好多年的朋友，怎么才短短几年，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生命远不止于长短，而在于我们了什么。小舞，死得其所，我的荣耀。”

巫咸的铃铛，轻易不会响动。此次疫情来得突然，巫臣舞心里奇怪，早已用上古法术探查，那时她已经发现真相。明知山神的离去是不可避免，可她还是想为自己的人试上一试。如果能有别的方法呢？如果季节可以活下来呢？

相识一场，有幸相知。哭过，笑过，陪伴过，余生不再有你。

一命换一命，想要一个人活，就要一个人换。巫臣舞早就想好，灵山的法术，换一个人的命不是什么难事，换一个神的命，除了代价大了些，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付。只要不降灾于灵山，她变不算违背了守护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