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好像左耳复活了一样，心的飞快。不要这么不值钱的样呀卢宝嘉，你这样别人看了会以为你想什么呢，别人要是误会故怎么办?

见卢宝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他伸手比了比，卢宝嘉当时站在门，看起来和他齐平，现在再看看，大概也已经长到自己的鼻。

卢宝嘉当时像个鸵鸟，走路只弓着，因为左耳被炸伤包裹着，所以卢宝嘉走路很喜把左面藏着，最喜贴着墙走。那个时间卢宝嘉没有回过他一个字，在有且有的几次见面里，卢宝嘉永远沉默着。

故瞥着卢宝嘉，卢宝嘉红着耳朵，也不知何时低下来，整个人局促地缩成一团把自己埋着。他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卢宝嘉好一会儿。

“你不要张，我给你准备了些见面礼。”故拿他准备好的东西，一大包，当时下车的时候被他放在地上靠在边，鼓鼓的一个黑包，好像比故看着还要胖。他一件一件掏来，卢宝嘉听见他拿一件介绍一件，只觉心里酸胀着，又被温泡，他的心脏如果能取来，现在肯定可以成七分熟的一菜。

卢宝嘉了耳朵，如果人可以调节心，那么这个时候他会选择让它下班。心声剧烈地吵着，把故的声音敲铃铛响，“我相信你……以前也有首大的哥哥下来……。”卢宝嘉还有许多话想说，但他连最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完。

“我是故，故事的故，的。”故从桌上拿起社团下乡支教的文件给卢宝嘉看，怕卢宝嘉不相信，还指给卢宝嘉看，文件底下有着村委会的公章，“我是首都大学的，你不要怕，我以前也有来这个地方帮忙过，你要看记录吗?”

他想，三年可以长这么多啊。

现在都毁了！都毁了！他学到了哪门的?老师刚刚那句“你好厉害呀”，最后那个呀是怎么发来的?怎么样才能发来?那个呀字像羽一样的鱼钩，牢牢地，毫无威胁地抓住了卢宝嘉这条差溺的鱼饼。

面对这些话，卢宝嘉蒙在被里哭，愤愤不平，咬牙切齿。他说，你们懂什么?老师就是这样的。老师讲的就很好听，老师讲话就让人心里的。一把被掀开，卢宝嘉又恢复那样，他每天都那么说话，企图模仿到一。

他一开就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的，绵绵的，像氧化的苹果大喊救命时才能发的声音。在卢宝嘉的设想里，他应该从容自得，卢宝嘉上中之后看了很多书，总算学会些端着的腔调，他借此来当作底气，哪怕他总是因为说话太端着，而被扣上了读书读傻装文化人的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