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陈母依旧重复着这句话，以同样的频率重复轻拍着吴元青的背。

病房的门被打开，方才抓住的门把从陈圣砚手中溜走，接着和吴元青面对面碰个正着。

压抑着的哭声，最後转为声嘶力竭地喊叫。吴元青不明白为什麽过了这麽久，这件事还是这样一即发，这麽轻易就可以让他的情绪溃堤。尽他不愿意被母亲的事支着，但那GU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淹没了心中因为疑惑而产生的恐惧，恣意地宣了来。

陈圣砚回想上次夜里吴元青的呜咽声，恳求着母亲不要离开，那声音到现在还是能够清晰地在他耳边再次浮现。

「不是说长大後要带妈妈国玩吗？但是现在这样……恐怕不行了。」

这时斜後方的护理站突然响起了铃声，陈圣砚往护理站看去，里面的护理师慌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让他有着不好的预。

他脑中忽地闪过自己之前在守灵的夜晚，看着母亲的照片埋怨着，为什麽丢下他一个人？为什麽这麽不小心？他任X地希望母亲能够对自己说声「对不起」，但是连这句话都听不到了。

看见总是展现成熟一面的吴元青声嘶力竭地痛哭，陈圣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表情显得有些茫然。他猜想着吴元青怎麽会突然这样，他心里明白他哭泣的原因并不单纯是陈母即将过世的事。

无论他有再多的请求，他都得不到回应了。

「陈圣砚？你到了怎麽不来？」吴元青用着刚哭完的鼻音说着，一脸慌张的模样，眶还噙着泪。

「我才刚到而已。」

陈母虽然无法分辨前的人，但说话却非常清晰。

下班後立刻赶过来的陈圣砚，刚抵达门外时就听见了哭声，悄悄走病房後发现是吴元青在母亲的怀里大哭着，原本想声叫他，但最後还是选择安静地离开病房。

陈圣砚背对着病房门，抱着膝盖蹲着，眶泛着泪。他想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心疼着吴元青。

吴元青痛哭起来，任由泪滴落在医院的棉被上，浸Sh成一圈一圈sE的痕迹。

一定又是因为吴元青的母亲吧？

陈圣砚站在门边，隐约从人群的隙中，看见陈母因痛苦而握的拳。他再次到茫然，病房内护理师与医生之间的对话变成嗡嗡作响的噪音，他的双在病床的方向开始渐渐失焦，心里闪过的念是母亲会不

因为不想打扰他们，陈圣砚持续在门外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门里面似乎有了动静，陈圣砚站起来握着把手，倾听着门里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嗯……对啊。」吴元青有些别扭地假装是陈圣砚。

「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陈母反覆地轻抚着吴元青，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吴元青开始啜泣，肩膀在陈母的手臂下颤抖着，为了制止自己哭泣的声音，便用手摀住嘴。他咬着下，但呜咽声依旧从隙中吐来。

吴元青听着一遍又一遍的歉，忍住不去想关於自己母亲的记忆，但陈母的话语彷佛咒语一般，在反覆重复的同时，将他内心压抑着的情绪唤醒。吴元青到x不太舒服，像是T内有GU力量在冲撞着，他用力呼x1着想让自己冷静些，但最後还是败给了那个力量。

「伯母……伯母她好像怪怪的。」

这时护理师和主治医生赶到了病房前，其中一位护理师转对两人说：「家属请先到旁边稍等。」

陈母拍了拍吴元青的，说：「你已经长这麽大了？」

让自己在一个舒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