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船尾的王刀，更是一手握竹篙，一手举着大刀，大颗汗珠当落。凡因大师也是挪动，护在江浊浪前。

但理解归理解，早已看清局势的凤鸣霄还是开劝：“怕是清泠友想错了。飞熊寨要劫江三公，自然要隐秘行事，知的人越少越好。为免麻烦，今日又怎会留下活？”

熊爷只是一笑，反问：“其他人呢？”

清泠顿时一愣，转狠狠盯着他。

只要熊爷最后这个“一”字，周围的鬼便会再次手！

果然，这话一，楼船上的熊爷立刻没了声音。就连那大孚灵鹫寺的镜灭大师也沉默不语，显是除了要找江浊浪一雪前耻，【反掌录】同样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对于清泠这一决定，虽然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一旁的何不平听到这话，突然问：“既然对方已经决定不留活，又何必假惺惺地提什么条件，一直僵持至今？”

待到众人的喝彩声稍缓，镜灭大师又是一声长叹，向凡因大师惋惜地说：“白寺虽有中原佛学【祖】之称，不想寺中僧人只是醉心武，以至佛学荒废，可谓买椟还珠，愚不可及。难怪这中原第一寺，如今竟已凋零如斯。”

然后她已声说：“三——”

熊爷笑：“二——”

听完对方这一通训斥，凡因大师非但无言以对，甚至再也不敢开说话了。

——要知这些飞熊寨的好汉了大半辈杀人放火的勾当，不想今日得遇僧拨，才知自己竟然也是斩妖除的正人士，当然幸喜若狂。

然而不等熊爷话音，忽听一个女声音冷冷说：“慢——”

他当即扬声问：“熊爷要我等江三公和凡因大师，此事毕竟有些为难，可否容我等商量片刻？”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此番飞熊寨的朋友舍忘死，誓要斩妖除，自是善举，纵是我佛慈悲，老衲亦要金刚怒目相，不可袖手旁观。反倒是各位施主助纣为，袒护国贼门生，已然坠了邪。还盼及时醒悟，回是岸为好。”

谁知扁舟上的镜灭大师只是淡淡说：“六回，众生平等，畜生亦然，何况于人？大孚灵鹫寺的和尚是众生，飞熊寨的朋友自然也是众生。芸芸众生，何分彼此，何有不妥？”

凤鸣霄顿时脸大变，脱问：“什么意思？”

凡因大师当即扬声说：“阿弥陀佛……镜灭禅师就算要找江施主寻仇，但大孚灵鹫寺毕竟是佛门胜地、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如今却与飞熊寨的朋友同路，恐怕有些不妥。”

何不平缓缓摇，说：“恐怕未必……”

清泠闭嘴不答

这回却到凤鸣霄一愣。

话音落，周围的江面上、船只上，顿时响起一阵如雷般的喝彩声

凤鸣霄顿时醒悟过来，当即长声笑：“既然飞熊寨的朋友们这般咄咄人，看来我等也只好先取了这位江三公的命。”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能试探着说：“她是担心率众攻，死伤太大？”

——世人都说大孚灵鹫寺的这位镜灭大师，乃是【灵鹫三镜】中佛法最为的一个，此时这一开，果然机锋藏。

他这句话显然不好回答，若是对方的回答稍有不当，便等于是毁了整个大孚灵鹫寺的声誉。

上游楼船上的熊爷立刻笑：“当然可以！”

慌中，凤鸣霄只能望向旁的何不平，却见何不平的脸竟比自己还要慌。

——因为这只是她自己的决定，她已经决定就此退。

凤鸣霄绞尽脑，最后就只剩下一条缓兵之计。

而且镜灭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又继续说：“正邪之分，不在，只在一心，且无定数。邪外若是存善念、行善事，便是正；名门正派若是存恶念、行恶事，便是邪。

凡因大师立刻接不上话了

——话说为了护送这位江三公前往洛，如今的她已经搭上半张脸和一只右掌，当然不肯再因此搭上自己的命。

的众人都是惊讶不小。

众人寻声望去，竟是一直昏迷未醒的黄山派清泠，此时居然坐起来，向楼船上的熊爷遥遥说：“江浊浪的死活与我无关。今日之事，我不参与！”

一时间，周围的三四十个鬼连同十几条船既没近、也不退让，就这么静静地将众

说着，他的目光已落到江浊浪上，沉声说：“……对方是担心把我们急了，来个玉石俱焚。试问江三公若是死了，那么飞熊寨又该问谁去要那半【反掌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