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霄却摇了摇，笑：“江三公一定以为在下这话，不过是寻常的捧奉承罢了，实则不然。

凤鸣霄笑几声，又看了看一旁的清泠，确认她依然昏迷不醒，这才转向江浊浪，笑说：“江三公休要误会，在下不过是有几句掏心窝的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只好来与阁下聊聊。”

说到这里，他已有些激动，重新望向面前的江浊浪，沉声说：“但唯有江三公却是少年成名，不过二十多岁年纪，便已破暹罗、平丽，之后剑困大孚灵鹫寺，玉山一人灭一门，夺魁【万国盛会】，斩尽江樱，终于名列【西江月】上，与那些江湖前辈、武林名宿并驾齐驱！

凤鸣霄已缓缓问：“江三公可还记得，当日在庐州城外的客栈之中，在下曾经说过，能够亲目睹【西江月】上【公浊浪】的风采，乃是在下生平一大心愿？”

凤鸣霄却一也不觉得好笑，正说：“因为【西江月】上的这些手，若非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便是大有来的武林名宿。照此来看，若是想要在江湖上人地，便得论资排辈，讲苦媳妇熬成婆的那理，那么这【西江月】还有什么意思？人地还有什么意思？这个江湖又还有什么意思？”

凤鸣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急忙定了定神，恢复平和的语调说：“只可惜那些年轻后辈，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理，那便是江三公之所以能够少年成名，是因为背后有少保大人这棵参天树。

但凤少侠若是持要让贫僧回避，亦无不可。但为了江施主的安全，贫僧只好在外面潜运我佛【天通耳】的神通，方圆十丈之内，任何细微之声，都将尽收贫僧耳中。”

江湖有言：一阕西江月，英雄尽在列。【西江月】上一十八位手，虽然都是当今天下最尖的人，但在下真心钦佩、甚至心向往之的，却独独只有江三公一人。对此，江三公可知为何？”

江浊浪苦笑：“难是因为……在下重伤垂死，落到了……凤公手里？”

对于他这番言论，江浊浪只是暗叹一声，没有回答。

说罢，对于凤鸣霄的请求，他也终于想到了对策，当即向凤鸣霄说：“凤少侠若是信得过贫僧，那么贫僧便在这车厢里打坐定，充耳不闻，绝不会打扰到二位的谈。

听到凡因大师给的这两个选择，凤鸣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抱拳笑：“多谢大师成全……既如此，大师留在此间便是。”

说着，凤鸣霄望了望一旁沉睡的清泠，叹：“就好比这位清泠友的师尊、黄山派的龙文旷龙老前辈，虽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被江湖中人尊称为【龙老仙尊】，但说到底靠的是什么？

大师来打圆场，说：“阿弥陀佛……此行苦海师伯只是叮嘱贫僧，务必要将江施主平安送至洛。至于那传闻中的【反掌录】，师伯并未提及，贫僧亦不会过问。”

当下凡因大师果然不再言语，两闭，双手合十，就此遁空灵，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尊白玉般的雕像。

同样的理，即便是在下这个所谓的【碧霄一凤鸣，一鸣一千里】，说到底也是傍上了岳盟主这座靠山——若非有家师搭好的戏台，又哪有我凤鸣霄今日的登台唱戏？”

江浊浪淡淡说：“不敢……凤公有话，不妨明言……”

嘿嘿，若是在下也能侥幸活上一百三十余年，同样也会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同样要被人尊称一声【凤老仙尊】了！”

江浊浪不置可否，也没有答话。

你可知，单凭这一，放整个江湖，不止是我凤鸣霄一人，无数年轻后辈，都是以你江三公为榜样，誓要人地，而且是鲜衣怒、少年得志的那一！”

江浊浪忍不住说：“怕是凤公错了……一个人要想名，其实不在他的，而在于……他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