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南珏已定下心神，立刻收回攻的长剑，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重新摆剑的架势。

小雨笑：“那么小雨就要问你一个问题了。现在有三条蛇，第一条被关在笼里，第二条已经咬了你一，第三条却是刚刚爬到你上，正准备开咬你——这三条蛇里，你最害怕哪一条？”

——虽然至今还不知这个老僧的法号名讳，但他既然为大孚灵鹫寺的【灵鹫三镜】之一，自然是武林中大有来的人，修为更是非同小可。

果然，就在他即将剑鞘、剑将未之时，老僧的袖袍已再次攻来，提前阻止了他的长剑鞘之势。

剑一鞘，非见血不回

——在恰当的时候使用恰当的招式，用自己的招式去迎合形势的需要，而不是用一成不变、就班的招式去应对各不同的形势。

既是如此，那又何必鞘？

这回开欣听懂了，不禁打了个寒颤，连连。

——而这，绝不是纸上谈兵，独自躲在僻静的地方苦练招数就能实现的。

听到这话，激战中的南珏不禁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开欣说：“因为第一条蛇在笼里，应该咬不到我，第二条蛇已经咬过我了，反而没那么可怕了。只有第三条蛇，虽然还没咬我，但……但它上就要咬我，好像这条是最吓人的！”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同样无法剑来。而且就算了剑，也无法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这之后，历经数次命相搏，对于生死之间那一刹那的把握，南珏又有了更刻的会

七八个变化后，渐渐的，南珏已经越来越明白这当中的门了。

对于如此奥的一个问题，开欣当然回答不了，只能茫然摇。

倘若明知鞘无功，那么自己手里的这柄剑，又何必执着于鞘？

于是局面已变成了南珏绕着对方四面游走，伺机剑伤敌。而老僧则严防死守，两只宽大的袖袍料敌先机，不丝毫破绽。

——这是南珏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小雨又问：“你刚才说，昨天在田里看到一条蛇。你很怕蛇吗？”

小雨追问：“为什么呢？”

所以他本就不是一个轻易剑的人。

南珏脚步一动，人已来到老僧的左侧，重新寻找剑的机会。

果然，小雨已径直破玄机，笑：“所以理都是一样的——剑在鞘中也好，剑已鞘也好，都已经失去了威慑。一柄剑最可怕的时候，其实只在将未的那一刹那。”

老僧立刻跟着变幻形，挥舞的袖袍抢占先机，随时准备阻止他的下一次剑。

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要想好一件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地去，一直到能够好为止。

“闭嘴！”

但小雨偏偏不肯闭嘴，反而向开欣问：“开欣，你知一柄剑什么时候最可怕吗？”

但南珏这一回并没有真正地剑，而是侧避开老僧拂来的袖袍

若说过去的南珏，仅仅是在闭门造车，将一家传的【剑影动八荒】练得瓜烂熟，那么一直到他遇上江浊浪，数次在他琴声的控下剑，才第一次领悟了【随机应变】这四个字

开欣睁大睛思索良久，试探着回答：“我……我都害怕！但是……但是仔细想想，第三条蛇，我更害怕……”

可想而知，前这个老僧，无疑是个手，同样懂得这个理。所以他一直都在小心提防自己剑鞘的一刹那

想明白这一，南珏的剑法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这话一，南珏仿佛是醍醐，整个人豁然开朗！

所以学剑也是一样，要想击败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地与人动手过招，一直到没有人打得过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