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延陵一派轻松地给妩月斟酒。“不过是权贵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势罢了，与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来，喝酒。”

虽然大周自设立国师以来，历代国师基本上都是修清心的，但确实也并没有明文规定国师就不能修其他。更何况，现在的国师之位，变成了慕容氏的世袭之职，都是母女相传。只是碰巧，慕容氏的三代国师都没有成亲罢了。

“所以……”延陵没有往下说，但妩月知他想说什么。相对于慕容璇这个养女，国师自然更想传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那个梦境啊……前世，是你救了她吧？然后，你还帮她找到了兄长？再然后，你们成了好朋友。”延陵笑着看向妩月。“我猜得对吗？”

然后，便从自己的灵墟中取一壶桃酿，并摆一白玉酒，邀请：“我们还是喝酒吧。”

延陵：“可是，大周并没有明文规定国师不得成亲，慕容氏也没有。”

“嗯。”

妩月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在手指间轻轻转动，看着杯中酒在自己的动作之下渐渐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嗯？”

妩月想了想，觉得稍微有些说不通：“慕容瑕成亲，不就意味着继任国师的，只能是她了么？”

他们是受邀来公证人的，又不是来慕容氏和霍氏两家恩怨的调停人的。

“而且，从容貌看，我认为，慕容瑕十之八九是国师的亲生女儿。”延陵看了妩月一。“你觉得呢？”

延陵笑了笑，换了个坐姿，慢条斯理地说：“我还猜到，待会凌云观的人来了，就会坐实慕容瑕腰上的伤，确实是被惊鸿剑气所伤。而且这程度的伤痕，只有霍姝才能留下。”

妩月也笑了：“你说说？”

“你不问我，慕容璇前世与我是什么关系么？”

妩月朝他举杯，笑：“八九不离十。”

妩月会意。

妩月轻颔首：“慕容瑕的容貌确实和国师十分相像。”

“你看啊……”延陵习惯地摸了他那把扇，着桌面，帮妩月分析。“大周夜雪，保住了慕容氏岌岌可危的国师之位，让慕容家重获圣眷。婚礼之变，牵扯霍氏旧事，彻底断绝慕容瑕继任国师的可能，甚至还可以一举把现任国师拉下。”

延陵向来尊重妩月的意见，她说不去便不去。施施然地坐下，品了慕容府的茶。茶刚，他便失望地直摇，叹：“欠佳啊！”

月摇摇。

“我觉得，她的目的，是国师之位。”

延陵笑：“不用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讲究啊！”妩月说着，也来到桌前坐下。

“用十方珠引发夜雪，留我们目睹这场婚变，又让我们作为旁证，知晓慕容氏与霍氏的恩怨，这一切分明都是慕容璇故意为之。你说，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延陵笑着先为妩月斟了一杯：“总不能亏待了自己。”

“问我的想法么？”延陵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