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金樱的女儿去找过你了？她给永正提了什么条件？”

在吧台边，杜纪云只了一杯冰，甚至都没问过他需要什么，便直切主题。

秦柏岳倒了一凉气。

“我不舍得你，小云。”秦柏岳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才会这样刺我，我明白得太晚了，也不可能回了——”他突然凑过去吻住了杜纪云微凉的，好像全然忘记了吧台调酒师的存在。

“……”

“放心，死不了的。永正怎么说也是熙城第一的评估咨询公司，她们再怎么咬牙切齿也不会对你下狠手，多也就是麻袋敲你一顿罢了，总比老江下手轻一些。”

“安盈……呃，她让永正给一份评估报告，关于内容…”秦柏岳抱着仅有的一职业德，很想将客的事闭不谈，“我可以不说吗？”

“那我来猜吧。”杜纪云也不在意他这矜持，“与蟠龙城…控制的地块有关，对吧？”

“怎么，你怕了？”杜纪云少有地朝他笑了，是他从未见过的冷艳的笑颜，然后之后说的话却让他开心不起来，“你要是那么担心，大可现在就从永正宣布辞职，让你爸爸找个不好命的替死鬼来代替你当夹心的馅儿。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当个孬离开熙城。”

他想他需要更多来自于私家侦探的信息。

赴约的时候秦柏岳是这么安自己的，因为他收到的邀约除了阐明时间地也还是没有一丁多余的信息，简约到连他自己的回答都显得有些冗余——因为对方好像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杜纪云白了他一。

只是这次他不需要再可怜地在门等，而是跟着杜纪云一起了酒吧。

“这些你不需要知，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最好把评估价压低20％到40％。这是俞老大的需求。”杜纪云吞下那些冰渣，语气好像都变得更加冰冷，“金樱一直是我们在汉前街的竞标对手，我不知她用什么手段说服了永正和你，但是我们也会反击。”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的。”

秦柏岳有松了一气的觉，如果他这样默认的话应该不算密吧？

“我不明白，这份报告…会对你…蟠龙城有很大影响吗？”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们了，而且是在见到你之前就…”秦柏岳多多少少有明白之前为什么杜纪云不让他靠近这里了，他现在就像是被两个不明的势力联手挤压，已经快要陷一条不见底的海沟里了。“如果我现在反悔，她们会怎么对我啊？”

杜纪云的话不像是单纯的嘲讽，在领略过老江的威慑力之后，他知这些见不得光的组织不会开无谓的玩笑，虽不会置他于死地，但要他日日提心吊胆或者受尽之苦，他也不太受得了。

“金樱？”秦柏岳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记忆，“她是谁？”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杜纪云喝下了一块半碎的冰，在齿间咀嚼起来。

或许他是想对自己说什么了吧？

半个月后，他收到了杜纪云的邀约，会面地仍然是在之前的那个酒吧。

安盈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什么会和蟠龙城扯上关系？难她也知老俞是什么人吗？谜题之间突然有了模糊的联系，反而让秦柏岳的脑更加混，他不是不擅长思考，但过往的分析总是建立在清楚明晰的背景条件之上，他从来没遇过这样模糊不明的难题。

杜纪云的话真的很伤他的心，但是让他更不舍的，其实就是前的人——

“原来你不知她。”杜纪云浅酌了一冰，“那我问你，安盈给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