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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唯一可望而不可得之人。
年少憧憬,心中爱情,掺杂着得不到的不甘,酿造而出的情绪使孔翎情绪愈发烦躁。
“不舒服吗?我去倒水。等会给你煮点醒酒汤。”
陆藏林的嗓音破开了他纷繁杂乱的心绪,他一抬眼,对上了那双温柔明亮的狗狗眼。
真诚,炽热,眼中唯有一个他。
孔翎突然捂住了嘴。
他想吐了。
他挥开陆藏林,独自一人跌跌撞撞扑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地暗。
他紧紧攥着手,指骨咔咔作响。
孔翎狼狈万分地被陆藏林扶出来,自睫羽间看到陆藏林温柔担忧的眉眼,看到陆藏林为他忙前忙后收拾衣服和残局,而后一口一口喂给他水喝。
温热的水流淌过他的喉管,也似是流入了他的心脏。
洗刷泥沼与灰烬,将他最不愿面对的名字冲刷而出。
——陆藏林。
“嗯?哪里不舒服吗?”
正端着水的陆藏林凑过来。
孔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名字念了出来。
他别开了眼,喉结滚动,唇抿了又抿,最终疲惫地闭上了眼,低声道。
“我想洗澡。”
陆藏林帮他洗了。
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但这么坦诚相见,还是不含情欲的坦诚相见,使陆藏林依旧有些红了耳廓。
他帮孔翎细致地清洗了身体,滚烫的手掌抚摸过孔翎的任何部位都能引起两人细微的颤抖与战栗。
陆藏林看着眼前这具对自己具有强烈吸引力的身体,默默咽了咽口水,而后继续认真清洗。
孔翎湿漉漉的手臂勾住了陆藏林的脖子。
湿滑得像是一条勾人的蛇。
成功把陆藏林也勾进了浴缸。
“好香。”
孔翎的头抵在陆藏林的肩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么的安心。
陆藏林羞赧地抱住他湿漉漉的腰,“我没喷香水。”
他以前偶尔喷,但孔翎说不喜欢他香水的味道,从此陆藏林再也没喷过了。
不是香水的味道。
是陆藏林本身所带的、能使孔翎浑身放松到卸下全部防备的气息。
孔翎的下巴靠在陆藏林温热宽阔的肩膀上,他的手抚摸着陆藏林的后脑勺。五指插入柔软的发丝间,如同撸一只大狗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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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泡在温水里的身体也放松舒展到极致。身上令他厌恶的烟味酒味已经被陆藏林清洗一空,周身只有陆藏林的味道。
静谧的夜晚,暖黄的灯,轻微的水声,以及陆藏林的呼吸声。
孔翎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烦躁数日、纠结数日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他的眼皮疲倦地眨了眨,目光扫了眼陆藏林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