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想过很多可能。

加奈微微眯起睛，随意抬手摸了摸肩窝茸茸的脑袋，声音因疲倦而沙哑：“不装了？”

自然界诞生的无数族中，只有人类从中化快。

的嘶吼隔着千万年的时间传到了加奈的耳中，它蠕动着将对象兼嗣吞吃腹，同源的大血能育更大的血脉，野蛮的怪依靠本能行事，最终抱着沉甸甸的腹腔疲惫睡去。

他在上的命令。

从加奈来到这的第一天起，那暗的视线就没有过止息，装作懂事的乖孩从不纠缠着母亲打扰他正事，只在每天清晨见面时礼貌的向加奈问好，背地窥视的视线却如影随形，贪婪地追随着加奈的影。

加奈明明听不懂异族的嘶鸣，却与那团蒙昧的意识恍若半，他能够理解它，明白它每一个举动背后的义，他只是看着那些虫母在痛苦中挣扎，不曾止息的生，如同将自己献给繁育天职的信徒。

却只是看到加奈伸手，解开了领的衣扣。

明白加奈的言外之意，卡厄斯闷闷地应了一声，抬起，将侧脸贴向加奈的掌心，声音里带着梦一般的迷离：“这是您第一次主动呼唤我。”

“来。”酸胀的眶捻发，似乎在对着大脑诉说着自己的不满，神上的疲惫堆积在四，铅般沉重，加奈恹恹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贮藏室说。

如您所愿。

失重的眩尚未察觉，他就落一个微凉的拥抱中。

加奈一直知。

尾音落下，没有回应，加奈等待三秒，这片空间依旧维持着盖弥彰的寂静。

卡厄斯偏过，看着加奈冷淡的侧脸，小心控制好底翻腾的痴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发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随手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随后闭上，向后倒去。

血红的睛弯成弧形，笑意盈盈：“我好兴，母亲。”

加奈的衣服都是卡厄斯亲手挑选的，他熟悉人类的时尚，自然能够挑选最适合加奈的衣服，他今天穿着最简单的衬衣，黑的绸缎质地，修长的手指压在的衬衣上，敞开的领瓷白的肤，几缕蓬松的银灰长卷发落在前，像是轻盈的云雾。加奈瞥看向卡厄斯，尾狭长似刀，神冷淡得似空无一，声音里却带着慵懒的沙哑。

“取悦我。”

拟态的类人圆瞳倏然开裂，凹陷一条的隙，边缘不稳般翕张，最终定格成兽状的竖瞳。卡厄斯地了气，遏制住虫化的冲动，偏过，吻上加奈的手腕，脉搏的动清晰可闻，他长而密的睫垂着，表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模糊的呓语自齿间溢：“……遵命。”

不知从哪现的卡厄斯从背后抱住加奈，脸埋在加奈的颈侧。加奈并不算矮，在人群中算得上挑，此刻却像是被卡厄斯嵌在怀中，受着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拢住，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却克制着力不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