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诉说：“你可要点碧莲吧！”

罗马队医跑进场，仔细揉捏检查后，确认无碍，陈小亮才缓缓起身，比赛得以继续。

“你有什么建议吗？”

福蒂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穆里尼奥竟然会主动询问他意见，还是在如此困难的局面下！

他虽然处事谨慎，处处不忘若昂的前车之鉴，但他绝不是一个没有想法、不会独立思考的人。

他也看出来了，此时的穆里尼奥心乱如麻，对方今天对陈小亮的全场针对已经是非常清楚的事实了，然而主裁判宽松的判罚标准，反倒是纵容了这种肮脏的打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罗马非但没能进球，更要命的是，在失去陈小亮的串联后，到现在连一次射门都没有，马拉西亚还赔上了一张黄牌，他知道穆里尼奥是真的需要有人给他一些灵感。

但福蒂说话仍旧很小心：

“也许，让陈后撤一下会更好？”

穆里尼奥转头看了一眼福蒂，又转回去，说道：“你接着说。”

福蒂：“皮亚特克刚才没忍住，已经吃了一张黄牌，至少在他这个区域里，他不可能再对陈上粗野的动作。对面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进行换人，把身背黄牌的人换下去。”

穆里尼奥：“然后呢？”

见穆里尼奥来了兴趣，福蒂继续说道：“让陈后置，至于有多往后，让他自己决定，而韦勒图和马蒂奇则前置，并且配合一侧边路加强进攻，同时还可以在边翼卫压上去的时候起到防守作用。”

穆里尼奥双眼似是在看场上的形势，但眼前呈现的却已经是脑海里想象的福蒂描述的画面。

直到一分钟过去，佛罗伦萨左边锋萨波纳拉左路内切后一脚兜射高出球门后，穆里尼奥才发话：“你想让他做皮尔洛？”

福蒂双眼一亮，立刻接话：“何塞，看我这说话能力，还是你说得精准！但我觉得，陈在那个位置，要比皮尔洛更全面。”

穆里尼奥：“更全面…”

福蒂着实是把穆里尼奥的脾气给摸透了，他的话是在提醒这位顶头上司，陈小亮后撤之后不仅能够发挥出传球的能力，还能帮助后防线稳定防守。

可他不敢明说，因为穆里尼奥是一个掌控欲非常强的人，他不能让穆里尼奥看出来自己是一个想法很多人，那样的话，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既然领导你知道你有想法，那你为什么不说？

2

说多了，要是和领导意见有分歧，最后结果证明领导是对的，那还没事，如果最后证明领导是错的，你让人家如何下台？上一个助理教练已经为此闹得不欢而散，福蒂可不想因此丢了饭碗。

要是选择不说，领导更会有意见。领导会觉得你小子明明一肚子主意，却偏偏不说，你是啥意思？瞧不起我还是等着看我洋相？

可惜了，陈小亮并不知道福蒂心里有这些算计，不然他一定会问福蒂，是不是爱看红国的清宫剧，尤其是那些在皇帝面前装湖涂，然后皇帝想出个主意就立刻跪下磕头高喊“皇上圣明”的大臣？

不然这一手“难得湖涂”怎么学得如此到位？如此深得精髓？

福蒂想保持的就是过往的那种节奏，领导问我了我才说，还刻意说得似是而非，既不让领导觉得自己蠢，也不让领导觉得自己聪明得有威胁。

而领导不问，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记录、观察。

绝不以下犯上、绝不越俎代庖、绝不喧宾夺主。

福蒂的选择一点都没错，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现在玩的这一手其实都是穆里尼奥当年玩剩下的。